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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陽如血，將京兆府衙門門前的兩尊石獅子拉出長長的暗影。
林昭捂著隱隱作痛的右肩跨出門檻。
秋風帶著幾分涼意，吹得他那身單薄的綢衫貼在後背上。
就在他尋思著是不是該弄輛馬車代步時，衙門外牆角的陰影裡，鬼鬼祟祟探出兩顆腦袋。
“元明兄！”
“元明兄！”
趙瑞和李洵 從牆角鑽出，一左一右死死夾住林昭的胳膊。
林昭被這兩人一撞，牽扯到肩胛的箭傷，頓時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罵道：
“兩個撮鳥，輕點！小爺我的肩膀還沒穩當呢！”
“元明兄啊，你這回可是真在鬼門關前溜達了一圈。”
趙瑞上下打量著林昭，見他除了臉色發白，步伐虛浮外，好歹四肢健全，這才鬆了口氣。
“咱們在衙門外足足蹲了兩個多時辰，生怕你被那個趙德先當成刺客同黨給活扒了。”
李洵連連點頭，擠眉弄眼道：
“可不是嘛！那個趙德先，出了名的鐵面無私，古板苛刻，誰的面子都不看的。”
“落到他手裡，不死也得脫層皮。不過既然全須全尾地出來了？”
“走，兄弟們給你接風洗塵去去晦氣，平康坊還是望月樓，你挑！”
此刻，林昭腦中卻不由自主地閃過一個回家的念頭。
林昭猛地頓住腳步，抬起沒受傷的左手，反手對著自己的臉頰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長街上格外響亮。
趙瑞和李洵嚇得猛一哆嗦，齊齊倒退半步。
“元明兄……你，你這是作甚？”
“癔症犯了？”
趙瑞結結巴巴地嚥了口唾沫。
“真他孃的該死，好不容易出來，這時候竟然想回家！”
林昭甩了甩微微發麻的手掌。
“去什麼平康坊？要去就去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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