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馬!”
聞言,林昭立即跑到房中,穿戴整齊,翻身上馬。李洵被他一把拽到了身後,韁繩被猛地扯緊。
青鸞見狀,拉住了馬韁繩:
“娘子入宮去了,官人萬不可涉險。”
“放心。”
青鸞本想拉住林昭,因為一旦林昭有什麼損失,恐怕會累及娘子,但是她終究沒有勸阻,只是叮囑了一番。看著林昭遠去的身影,她讓下人又備了一匹馬,快馬入了皇城。
林昭之所以如此急切,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一旦自己轄區內失火,便是主官失職。若有了過錯,正如蘇禾所言,說不定真會有人藉機搞他。
所以,他得去看看。
“那條巷子火頭直接竄上了草房屋頂!”
“火鋪的人死哪去了!”
“沒人,全他孃的沒人啊!”
林昭明明記得,規制當中說每一里設有火鋪,在值人員為五人,就是為了防範夜間失火,他才上任兩天,倒是沒有注意巡查。
李洵一個貴公子,坐在馬背上,整個人抖得像個篩子。他那平日裡摸慣了溫香軟玉的手背上,鮮血正順著指尖答答往下落。
他一邊帶著哭腔破口大罵:
“這幫當官的真他娘該死!火鋪裡五個人,全在吃空餉!老百姓敲了街鋪的鑼,公事所推給軍巡鋪,軍巡鋪再去公廨找咱們……一來二去,生生燒了小半個時辰啊!元明兄,咱們這回死定了!”
林昭咬緊牙關,馬鞭狠狠抽在了馬臀上。
“張季人呢!”
“我已遣人去叫他了,公廨後院睡覺的七八個全被我踹起來了,但人手還是不夠啊!”
林昭的心狠狠往下一沉,看來這次真出大事了。
要是火勢被遏制住了還好,要是遏制不住,甚至蔓延到其他地方,等待他的不知是多少板子呢。
林昭之所以不想當官,說白了就是不想承擔責任,一個人自在逍遙,像如今這般,多麻煩。
不多時,安和街便遙遙在望。
還未靠近,沖天的火光便將半片夜空照得很亮,濃煙滾滾翻騰,壓在低矮的屋脊上,刺鼻的氣味在空氣中瀰漫著。
林昭勒停馬匹,翻身跳了下來。
在第七廂公廨的院牆外,一根粗大的麻繩正被張季帶著七八個兵丁面紅耳赤的死拽著,麻繩另一頭,連著一輛蒙著厚厚灰塵的水龍車。
“一,二,拉啊!”
青筋在眾人頭上凸起,雙腳在泥水裡拼命蹬踏著。
“嘎吱~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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