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利身子低了低，那雙劍眉卻抬了抬，身子往後退了半步。
“陛下，柔然進兵了。”
此言一齣，李睿成往後退了半步，緩步坐到龍椅之上。
而後長長嘆了口氣。
他已經知道，楊利所說的當急斷是為什麼了。
只見楊利躬身接著道：
“欲攘外寇，必先安內。”
“若江南再亂，後果不堪設想，要麼速平，要麼廢止。”
“至於柔然，隴西在臣多年經營之下，已有自保之力，陛下儘可放心。”
李睿成本該開心，因為他找到了破局的方法，但是他又高興不起來，因為敵國犯境，隴西又在邊塞，相鄰之地雖有軍事重鎮，但這些節度使，自從先帝駕崩後，太后也未能號令半分，更別說他了。
就差明面造反了。
表面上大虞一片祥和，實際上這片暗流已經湧動了數年。
這也是為什麼蘇禾要削藩裁鎮，他沒有反對的原因。
這樣的藩鎮，留著沒有多大意義，不聽調不聽宣，如今敵國犯邊，多半是人人自危，除了朝廷腹軍，誰也指望不上。
想到這，他也不得不佩服蘇禾，要不是當初她一力促成楊利北上，用楊利瓦解隴西地方勢力，讓其重歸朝廷，如今局面怕是要多一個藩鎮，後果無法想象。
他知道，蘇禾將楊利外放，有別的心思，但是無礙，就像如今的楊利一樣，他就沒有別的心思嗎？
李睿成覺得不可能，但凡公心大於私心，他便覺得此人可用。
他沉默了許久才開口：
“你確定？”
“陛下，臣來之前，已經做好部署，若敵軍攻勢太猛，我軍暫避鋒芒，退守玉門一帶，雖讓出隴西半數之地，但憑藉玉門、劍門、潼關之險，柔然絕無進寸可能！”
“柔然以牧為生，糧草輜重撐不了多久，我軍只需要待他們糧草耗盡，再回兵擊潰，必能直搗柔然王庭。”
李睿成站起來思慮了很久。
他想過會亂，但是當真的亂了的時候。
他還是心跳不止，或許他讀過的史書比別人多，見過的勾心鬥角別人無法想象，但是他也只是一個少年。
但是，危局之下，不能優柔寡斷。
於是開口道：
“如此，明日你便按此上奏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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