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跪下，她的衣襬鋪在冰冷金磚上，額頭觸地，動作標準，沒有半點遲疑。
盧林也隨之跪倒。
“老臣領旨。”
兩人的聲音一前一後，落在空曠殿中。
百官紛紛跪下。
“陛下聖明！”
李睿成看著跪伏滿殿的群臣，臉上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
這就是他夢寐以求的親政。
可不知為何，沒有半點掌握天下的快意？
“退朝。”
他揮了揮手。
聲音已經有些疲憊。
百官起身，依次退出太和殿。
張啟年走得最慢，經過御階時，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蘇禾。
蘇禾已經起身，正與盧林低聲交談。
她沒有看張啟年。
張啟年攥緊朝笏。
出了太和殿，冷風迎面而來。
盧林停在白玉階下，低聲道：
“蘇相，此去江南，不比北邊輕鬆啊。至少北邊的刀看得見，而江南的刀看不見。”
“我的刀，又何嘗看得見。”
盧林看著她，片刻後搖了搖頭。
“你這個年紀，本不該把自己逼到這一步的。”
蘇禾抬眼望了望天邊，道：“盧相這個年紀，也本不該陪我走到這一步。”
“老夫不是陪你，是為了大虞。”
盧林說完，轉身走下臺階，紫色官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走出數步，他才停下，轉頭對著蘇禾道：
“蘇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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