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哨再次響起。
這一次車輪更沉，速度卻沒有慢多少。
車陣在校場上分合三次，第一列車停下時，後排車輛從兩側穿過，鐵環扣住車尾。車廂側面的木板同時翻下，原本分散的二十四輛車，立刻連成一道兩丈多高的弧形壁壘。
車廂之間只留半尺縫隙。
縫隙後，長槍平舉。
林昭喝道：“弓弩上弦！”
二十四架小弩從車廂孔洞中探出。
弩弦繃緊，發出整齊的空響。
林昭：“第三輪，開始！”
隨著林昭一聲令下，擺好陣型。
一百名騎兵從遠處緩緩壓低演練長槊。
馬匹開始躁動。
陸芊芊看著林昭親自上陣，臉上有些擔憂，又有些害怕，扯著陸徹的衣角輕聲道：
“阿爺，他們真要衝啊？”
陸徹沉聲道：“只是演練，所有器械都沒有鐵器，不是長棍罷了。”
“可那也疼啊。”
陸徹只是安撫的拍了拍陸芊芊的手背，不再回答，目光投向校場。
林昭站在車陣後方，右肩的傷口開始發熱，他把手中長槍木棍沾了沾紅粉，只對秦忠道：
“第三輪，披甲衝撞，全員聽令，弩槍粘粉，不得提前放箭。”
秦忠一怔：“等他們撞上來？”
“等馬鼻子貼到車板。”
“把槍壓低，先刺馬胸甲下方。”
秦忠看著他，重重點頭。
銅哨響了第三次。
禁軍騎兵動了。
起初只是緩步，隨後加速，馬蹄連續落地，震得校場上的沙土跳動，百餘名騎卒排成三列，長槊如林，直奔偏廂車陣。
陸芊芊臉色發白。
林昭看著越來越近的騎軍，說不緊張那是假的，緊緊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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