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啊？
林昭看著老頭的眼神，這種眼神林昭從來沒有見到過，像是一種釋然，見二人不說話，林遠接著道：
“你看，薌合每天有政務，大郎也有差事，以後咱們相聚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少，像今晚這般，秋風颯爽，要是你阿孃也在京城，咱們也算是團團圓圓了，可惜了，可惜了。”
老頭子咂吧了一下嘴：
“你阿孃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喜歡錢，愛佔便宜，見著錢就走不動道。”
聽完這話，林昭覺得老頭子越來越不對勁了。
以前老頭子都嘻嘻哈哈的，今天搞這麼煽情？
林昭摸了摸自己袖口的那封和離書，有些猶豫了，他今天來找老頭子，主要是有兩件事，第一件事是來對老頭子表示認可，支援他為了大虞而奮鬥終身，同時也是為了自己和蘇禾和離的事情告知一下老頭子。
但看著老頭子的樣子？
什麼叫做，無憾了？
這特麼怎麼有種要奮不顧身的感覺，要衝鋒陷陣，寫遺書的既視感。
這老頭該不會是，看到自己圓滿了，然後心中沒啥牽掛了，心中那口惦念也沒有了吧。
這可不行啊，馬上就要赴任隴西了，這個時候要是在身後沒有什麼念想了，人就不惜命了！！
林遠自顧自喝了一杯，緊著道：
“大郎，你原諒老頭子我的自私，我做的決定，是對不住你們娘倆。選大家，而沒有顧全小家。你阿孃大概也是因為這個，才一直在江南和我鬧脾氣。”
“還有啊，你從小就煩小孩兒。記得你八歲那年，非要學大人揹著手，指著李洵、趙瑞那幾個流著鼻涕的胖墩，一口一個小屁孩。你這般厭惡子嗣，我也早就不指望你為我這一脈傳宗接代了。”
林遠說完，緩緩抬起頭，目光在林昭和蘇禾之間來回梭巡，只見他們的眼神中帶著某種異樣：
“你們別這麼看著老夫，有什麼話就說？”
“老頭子，你開明得不像是一個大虞人？”
“我不是大虞人？笑話！”
“老夫只是想明白了，你這孩子天生古靈精怪的，有次做夢，說什麼這輩子都不想上班了？要幸福地過一生，還說什麼要打倒櫻花帝國主義之類的。”
“老夫是一點都聽不懂啊，但是你這孩子有一點，你總能給人啟發，其實這些年倒是你給老夫上了一課，人生當痛飲，至於什麼傳宗接代，老夫早就釋然了，所以你們不要有壓力，老夫不會催生。”
“老夫起初害怕你們兩個性格不合，那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最慘不過是和離，自己過自己的。”
“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你們兩個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林昭聽著，整個人都聽傻了。
蘇禾早就放下了碗筷，靜靜地聽著林遠說完，又看了林昭一眼，這才道：
“其實我和林昭……”
蘇禾話還沒有說完，林昭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截住話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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