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老夫知道，這一次陛下之所以讓我去隴西，其實是你們小兩口的主意是吧？”
“楊利死了，是你們把他殺了。”
他說道這的時候，林昭瞳孔猛地一縮，隨即拿起一碗酒幾口喝了下去。
林遠也沒有看他，只是接著道：
“不過，殺了也好，此人為官不正。”
“你們知道，為什麼我會答應去隴西嗎？”
蘇禾和林昭對視了一眼，林昭才剛剛回來，自然是什麼都不知道，但是以老頭子的能力，如果不想去，或者不滿，完全可以推脫。
隴西路經略安撫使，這個差遣對於林遠來說，確實是差了點。
要知道，在此之前，老頭子的志向可是巡邊。
那可是代天巡狩的差事，一路長官見了都得點頭哈腰的存在。
而如今成為一路一把手。
這落差，確實很大。
蘇禾自己倒了一杯水，輕輕抿了一口，這才道：
“阿翁是因為我們。”
林遠聽到蘇禾的話，展露了笑容：
“是，也不是。”
“事到如今，大郎該也知道，當時你之所以與薌合成婚，無非是老頭子我的一廂情願，只不過是為了老夫他日巡邊，裁撤藩鎮，若有不測，希望薌合你能保全你和你阿孃一二，不成想竟真成了你們這對佳偶。”
“我原意如此，但事不如人意。大郎西園在太后面前攪渾了事情，一直到敵國犯兵，藩鎮一事擱置。”
“我沒有想到的是，薌合你也會參與其中，若是你不想，即使林昭想盡辦法，也不可能讓你撼動分毫，這不該是你的做事風格。”
“而你卻這麼做了，說明你心裡有我這老頭子。”
“殺楊取而代之的計策，必然是薌合提出的。薌合聰慧，知曉老夫無論如何都要出仕，意在藩鎮，天地可滅，此志長明。”
“所以便設了這麼一個繞彎的套。”
林遠說完，提起一碗酒，站得晃晃悠悠，對著林昭道：
“小兔崽子，你別光看薌合對你冰冷，但她真心對你好，對你老子和你阿孃好，你不在這些日子都是薌合時不時來和老夫解解悶。”林遠轉頭看著蘇禾，“薌合，以後這兔崽子要是有什麼惹你生氣的地方，只管告訴老夫，老夫就算是遠在千里之外，也必定隔萬里而搖鞭，抽他！”
林昭聽這話急了：“老頭子，萬里搖鞭，前搖這麼大，不怕閃到腰啊？”
“你可省省吧，我和娘子恩愛得很，用不著你操心。”
林遠看向蘇禾，見到蘇禾點頭這才晃悠悠重新坐下來。
林遠的酒量還是不錯，喝完了林昭帶來的那壇安和老燒，又叫旺財去提了兩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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