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代初,他曾就任過這家廠子的廠長,73年才調入政府部門工作的,所以對此有著特殊的感情。
現在的廠長叫皮小康,今年還不到50歲,瘦瘦高高的。
“金市長,朱先生,歡迎你們來我們廠調研。”
皮小康態度非常熱情,他現在都快後悔死了,以他這個年紀就成為正廳級,原本是前途光明的。
幾年前為了能來這工作,他甚至放棄了西城區區長的位置,二者雖然同為正廳,但區政府一把手前途顯然要更加光明。
可問題是,那時的通用機械總廠,也是如日中天的時候,只要自己不犯錯,就等於躺著賺政績。
那時雖然已經改革開放五個年頭了,但他們的產品依舊不愁賣。
可自打他上任後,廠子效益一年不如一年,到現在更是入不敷出,到了瀕臨倒閉的邊緣。
若世上有後悔藥,他一定會選擇西城區區長。
“皮廠長,別說這些客套的話了,我問你,這個月廠子的效益情況怎麼樣?工人們的工資都發下去沒有?”
金海榮沒有和他來那些虛的,開門見山的問道。
他擔任市委常委,兼東河區區委書記時,皮小康曾是市委辦公室副主任,是他的人,此後他來接任廠長,也有自己的原因在裡頭。
因此不必說那些客套的話,皮小康現在被這個位子卡住,他心裡也有些焦急的。
聽到金海榮的話,皮小康深深的嘆了口氣,滿臉無奈。
“金市長,我們已經想了很多辦法,甚至主動到處去推銷,可人家就是不買賬,產品都在倉庫裡壓著呢,現在平均一個月開還不到一個禮拜,工資剛剛發下去,但只有60%。
廠子裡的職工背地裡都在罵我,不少人都說是不是廠子快要倒閉了,人心惶惶,形勢非常嚴峻啊。”
金海榮一聽這話就火了。
“你這個廠長是怎麼當的?市裡三令五申,讓你們要跟上時代發展的步伐,你看看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
面對金海榮的批評,皮小康只能低著頭解釋。
“金市長,我們也想改革,產品革新,可問題是沒有資金啊,而且也沒有技術和裝置,加上倉庫裡壓的產品太多了,實在是,哎……”
金海榮忽然看向朱望東。
“朱先生,讓您見笑了,我畢竟曾領到過機械廠的工作,現在看到這個樣子,心裡很難受。”
朱望東又不傻,豈能看不出這二位是在和自己唱雙簧呢,其目的就是引出皮小康最後一句話,沒裝置,沒資金,沒技術,產品滯銷。
“金市長說的哪裡話,我怎麼會嘲笑,這種感覺我明白,還是先看看再說吧。”
朱望東沒有接他的話茬,更沒有許諾什麼,要說讓他改變整個津天市的國有企業情況,那不太現實,而且代價太大。
可如果只是這麼一家機械廠,卻沒有多大問題。
皮小康剛才提到的四點病症,他都可以迅速藥到病除,但前提是,自己不能幹賠本的買賣。
他是個商人,不是聖母白蓮花,錢多的到處撒,必須要看到利益才會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