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鋒深吸了一大口略帶腥味的海風。
把肺裡的渾濁空氣擠出去。手裡的半截紅塔山被他兩根手指掐滅。
他看著陸琰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眼皮狂跳。
“這證據當然夠。”
高鋒從腰後掏出一副銀晃晃的手銬，大步走向還抱著輪胎髮抖的黑狐。
“咔噠。”
冰冷的金屬圈死死扣住黑狐手腕。
他非但沒掙扎，反而長長地鬆了口氣，整個人像攤爛泥一樣癱在吉普車踏板上。那雙眼睛充滿感激地看著高鋒，彷彿看救世主。
“高隊，我要求單人牢房！千萬別把我跟狗關一塊兒！”黑狐吸溜著鼻涕，嗓子啞得變了調。
高鋒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少廢話！上車！”
他轉頭看向陸琰，神色嚴肅了幾分。
“陸老弟。蘇耀祖這事兒，跨市抓捕需要走程式。我馬上讓局裡給京海市公安局發協查通報。這次有人證物證，夠那小子喝一壺的。”
陸琰打了個哈欠。
把手裡的卡通牙刷杯往花壇邊沿一擱。水珠濺在青苔上。
“按規矩辦就行。我不著急。”
他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反正這孫子現在在京海，估計日子比坐牢還難熬。”
兩個小時後。京海市，半山別墅區。
厚重的絲絨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客廳裡沒開大燈。幾盞昏黃的壁燈打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酒精味和香水味。
蘇耀祖穿著件鬆垮的真絲睡衣，手裡端著個高腳杯。
暗紅色的羅曼尼康帝在水晶杯裡晃盪。
他陷在柔軟的沙發裡，腫泡眼盯著茶几上的手機。螢幕一直按在撥號介面，聯絡人顯示著“黑狐”。
“這王八蛋，怎麼還沒來信。”
蘇耀祖煩躁地扯了扯睡衣領口。脖子上有一塊醒目的紅印。
他仰頭把杯子裡的紅酒一飲而盡。苦澀的味道順著喉嚨滑下去。
“不管了。以黑狐的身手，偷幾管子破水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咧開嘴，浮腫的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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