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防彈玻璃大門在身後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頭的海風和那股子令人作嘔的死魚味。
陸琰光著膀子，踢拉著拖鞋往一樓的浴室走。
地磚上留下一串溼漉漉的腳印。
門外。
宋萬三還跪在沙灘上，兩眼通紅地盯著那個印著“複合肥王”的破袋子。
幾個黑衣保鏢面面相覷，想扶又不敢扶。
“快！收起來！把這袋子給我鎖進那輛防彈幻影的保險櫃裡！”
宋萬三猛地回過神，嗓子劈叉地吼了一句。
他爬起來，也不管膝蓋上沾滿的爛泥，一把推開身邊的名醫，親自動手去抱那個散發著惡臭的蛇皮袋。
就像抱著自家剛出生的親孫子，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隨行名醫推了推金絲眼鏡，嚥了口帶鹹味的唾沫。
“宋、宋董……有了這十條極品靈藥，再配上我新研製的靶向藥引子，您這肺癌……有救了！”名醫聲音直哆嗦，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宋萬三深吸了一口氣。
那張常年透著死氣的蠟黃臉，竟然因為過度激動，泛起了一絲病態的紅暈。
他轉過身，對著那扇緊閉的金絲楠木大門，又是深深一鞠躬。
“陸先生大恩！我宋某人沒齒難忘！”
宋萬三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他在東海省呼風喚雨幾十年，最懂得知恩圖報，也最懂得攀附更粗的大腿。
“通知法務部，把集團旗下所有醫藥公司和生鮮超市的獨家代理權合同，今天之內全部擬好！”
他轉頭衝著保鏢下令，唾沫星子亂飛。
“還有那筆百億無息過橋資金，給我直接打進陸太太的賬戶裡！要是差了一分錢，你們全給我捲鋪蓋滾蛋！”
二樓陽臺上。
蘇清寒捏著那張燙金支票和一沓散落的合同草案。
手指骨節因為用力過度，泛出青白色。
涼風吹起她真絲睡衣的裙襬，她卻像感覺不到冷一樣，死死盯著樓下那排黑壓壓的勞斯萊斯車隊駛離漁村。
輪胎碾過坑窪的土路，濺起一片泥漿。
兩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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