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液壓馬達冒著刺鼻的黑煙，齒輪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嘯。
“轟——嘩啦！”
巨大的碳纖維漁網終於砸在海神號滾燙的鈦合金甲板上。
網兜散開，成百上千條銀藍色的藍鰭金槍魚像瀑布一樣傾瀉而出。
海水混著魚血四處飛濺，砸在雷子的戰術背心上，留下一片溫熱的紅斑。
這群深海巨物還在甲板上拼命撲騰，寬大的尾鰭拍打著鋼板，發出密集如戰鼓般的悶響。
“發財了……雷哥，咱這趟發大財了！”
麻子兵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眼睛死死盯著那座還在蠕動的魚山，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他隨手抱起一條半人長的藍鰭金槍魚，魚身上冰冷的觸感透過衣服傳過來。
“這肉質，這色澤……極品！全他孃的是極品！”
五海里外，大東海漁業的主船上。
死一般的寂靜。
龜田手裡的青瓷茶杯碎片還躺在地板上，無人清理。
他雙手撐在控制檯上，十根粗短的手指死死扣著邊緣，指甲縫裡滲出點點血絲。
綠豆大的眼珠子里布滿蛛網般的紅血絲，死盯著那個空空如也的水下雷達螢幕。
代表魚群的密集紅點，消失了。
一個都沒剩。
整個093區域的深水海溝，乾淨得像被狗舔過的盤子。
“起網……給我起網！”
龜田嗓子徹底劈了叉，像只被踩了脖子的公雞，發出尖銳變調的嘶吼。
“快！一定是聲吶把它們震到底層去了！網底肯定有魚！”
大副哆嗦著手按下絞盤開關。
櫻花國漁船的起網機發出沉悶的轟鳴聲，緩緩將那張巨大的高強度聚乙烯漁網拖出水面。
沒有水花四濺。
沒有魚群掙扎的悶響。
只有海水順著網眼“嘩啦啦”往下漏的單調水聲。
漁網被拉上甲板。
龜田一把推開擋路的大副，像頭髮狂的野豬一樣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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