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第八區，海月資本海外辦事處。
百葉窗沒拉嚴實，塞納河吹來的暖風順著縫隙鑽進辦公室。
屋裡瀰漫著濃郁的瑰夏咖啡香氣。
柳如煙踢掉腳底那雙紅底細高跟，光著腳丫踩著純毛地毯，手裡正把玩著一枚籌碼。
大理石桌面齊刷刷擺著三部加密座機。
此刻，這三臺機器像發了羊癲瘋，此起彼伏地瘋狂尖叫。
紅燈閃爍，塑膠外殼震得嗡嗡作響。
女助理小陳撞開玻璃門，手裡抱著兩臺發燙的平板電腦，跑得直喘粗氣。
“柳、柳總……爆了！全炸鍋了！”
小陳額頭全是汗珠，說話直倒氣，連金絲眼鏡滑到鼻尖都顧不得推。
“接哪個？您倒是給句話啊，線路都快燒冒煙了！”
柳如煙翻了個白眼，把籌碼隨手丟進咖啡杯，濺起幾滴褐色水漬。
“慌什麼，天塌了有個子高的頂著。”
她伸手按下一號座機的擴音鍵。
擴音器立刻傳出破鑼般的嘶吼，帶著濃重的櫻花國口音。
“柳小姐！我是東京築地市場的山田！照片！暗網流傳的照片是真的嗎！”
山田在那頭連連倒吸涼氣，聲音抖得像篩糠。
“那種鮮度……那種體型！拜託您，務必給我們留十條！價格隨便開！”
柳如煙摸起一管口紅，對著化妝鏡慢條斯理地描著嘴唇。
“山田先生，買白菜呢？還十條。”
她砸吧兩下紅唇，發出一聲輕嗤。
“那些尖貨可是陸老闆拿命拼回來的，你那點私房錢，留著買速效救心丸吧。”
還沒等山田繼續哀嚎，她指尖一戳，切斷了訊號。
緊接著按下二號線路。
“deiselle Liu！我的天哪！”
法國里昂米其林三星餐廳的主廚皮埃爾，激動得狂飆母語。
“那批藍鰭的脂肪紋理……簡直是上帝的傑作！我的冷庫必須擁有它們！”
柳如煙被吵得腦仁發疼，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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