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狗噴出的熱氣全打在王董那張煞白的胖臉上，帶著一股沒消化的生肉腥味。
王董襠部的布料早被尿液浸透。
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根往下流，滴進泥坑裡，砸出一個個小水窪。
他兩隻手在泥巴地裡胡亂扒拉，想爬起來，可雙腿軟得像兩根煮熟的麵條，根本使不上半點力氣。
“別、別咬我……”
王董嗓音嘶啞，帶出變調的哭腔，眼淚混著鼻涕流進嘴裡，鹹苦交加。
“高隊長……高爺！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哆嗦著，把那兩個沾滿泥漿的紅木錦盒拼命往門縫裡塞，指甲在鐵欄杆上刮出刺耳的動靜。
“這野山參……這明代玉佛，全孝敬陸爺！求您把狗拴上吧！”
高鋒站在鐵門裡頭，雙手抱胸。
他用腳尖隨意把那兩個名貴的紅木盒子踢到一邊，像踢兩塊礙事的破磚頭。
“早幹嘛去了？”高鋒嗤笑一聲，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在東海商界呼風喚雨的大佬，滿眼都是鄙夷。
“昨天堵咱們航道的時候，你那股子囂張勁兒呢？真當我們七星集團是泥捏的？”
高鋒掏出掛在腰間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雷子，帶幾個兄弟過來洗地，這老小子的尿味太沖，燻得我早飯都快吐了。”
沒幾分鐘，雕花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鐵門軸承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
王董以為陸琰終於肯見他了，眼睛裡猛地迸發出一絲狂喜。
他連滾帶爬地往前撲，雙手在泥水裡扒拉出兩條深深的痕跡。
“陸爺！陸爺救命啊！”
“砰！”
一雙鋥亮的黑色平底皮鞋擋在他面前，鞋尖沾了一點泥水。
王董愣住，緩緩抬起頭。
眼前站著的不是那個趿拉著人字拖的男人，而是蘇清寒的女秘書小陳。
小陳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閃過一絲冷光。
她手裡拿著一個藍色資料夾，嫌惡地往後退了半步，避開王董身上散發的尿臊味。
“王董，別嚎了。我們陸總和蘇總沒空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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