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關三日。
昭衍對原主那個造反的爛攤子，越想越覺得頭大。
五萬破朔衛，是原主一手打造的精銳，百戰餘生，忠心耿耿。
二十萬烈陽軍團，鎮守北境，更是隻知鎮朔王，不知有皇帝。
這二十五萬大軍，是什麼概念？
京都之內，拱衛皇城的四大衛，加起來滿打滿算不過十萬人。
而且這十萬人，承平日久，戰力堪憂，裡面有多少是吃空餉的紈絝子弟，天知道。
真要撕破臉，他這邊的兵力能把京城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難怪那位皇帝陛下會寢食難按。
換做是他當皇帝，臥榻之側有這麼一頭猛虎，他也睡不著覺。
原主之所以沒動手，無非是忌憚皇室那位閉關幾百年的大宗師老祖。
可反過來說，皇室又何嘗不忌憚他這個手握重兵，自身也是宗師的鎮朔王？
雙方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昭衍卻不想維持這種平衡。
他只想把這身虎皮扒下來，扔得遠遠的。
他開始更深地挖掘原主的記憶，試圖找到一些破局的線索，卻意外觸碰到了一片柔軟的角落。
兩個兒子。
昭衍腦海中浮現出兩個模糊而又倔強的背影。
長子昭承，次子昭啟。
記憶中，這兩個兒子與原主的關係，只能用“疏離”二字來形容。
甚至可以說是，怨恨。
他繼續翻閱，一段塵封的往事緩緩展開。
兩個兒子的母親，原主的王妃，並非什麼名門貴女，只是一個他在戰場上救下的尋常女子。
溫柔，嫻靜，是原主那顆被殺伐之氣填滿的心中，唯一的柔軟。
然而，王妃在生下次子昭啟後，身子就一直不好，常年纏綿病榻。
而那時候，正是北境戰事最吃緊的時候。
原主常年領兵在外，與東夷、西戎兩國的蠻族血戰，一年倒有大半時間不在王府。
等到他終於平定邊患，班師回朝時，等到的，卻是王妃離世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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