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親。”
待王子博退下後，王天端臉上的平靜才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他沒有在書房久留，而是穿過幾重回廊，來到一處極為偏僻靜謐的院落。
院子裡，一位鬚髮皆白，面容卻紅潤的老者，正在給一株蘭花澆水。
他便是歸雲山莊的定海神針，上一代的老莊主，王原榮。
“父親。”王天端恭敬地行了一禮。
“天端的性子，什麼時候這麼毛躁了。”王原榮放下水瓢，慢悠悠地開口。
王天端將霸刀會截殺王果兒，以及內部可能存在奸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詳細稟報。
王原榮聽完，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道精光。
“果兒是你的軟肋，也是我的心頭肉。他們不動手則已，一動手就衝著她來，好大的膽子，好毒的心腸。”
“他們這是算準了時間。”老莊主抬頭看了看天色，“算準了你的壽宴。”
王天端心頭一震：“他們想在壽宴上動手？”
“不然呢？”王原榮冷笑一聲，“大張旗鼓地發請柬，廣邀武林同道，不就是為了把我們架在火上烤？到時候，在各路英雄好漢面前，把我們歸雲山莊的臉皮，連同基業，一起撕個粉碎。”
“他們敢！我們歸雲山莊數百年的交情，難道都是假的？屆時振臂一呼，那些盟友豈會坐視不理？”王天端憤然道。
“盟友？”王原榮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傻兒子，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盟友。”
“霸刀會這次敢把主意打到果兒頭上，就是在賭，賭我們歸雲山莊外強中乾，賭那些所謂的盟友會作壁上觀。”
“他們賭對了。”
王天端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那昭衍他……”
他想說，昭衍是個變數，一個實力深不可測的強大變數。
“他？”
王原榮渾濁的老眼裡沒有半點溫度。
“你別忘了，你女兒是怎麼死的。”
“他當年若是能有今日一半的本事，書晴就不會走！”
“這麼多年，他年年來祭拜，做出一副深情不悔的樣子給誰看？你真當他是來懷念舊情的？”
王天端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父親，昭衍他已經上書交了兵權，早已無心權勢……”
“那是做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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