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打破了後山的寧靜。
“姐夫！姐夫！”
王果兒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個滿臉無奈的丫鬟。
昭衍睜開眼，看見小丫頭正眼巴巴地瞅著他。
或者說，是瞅著他身旁小桌上擺著的零嘴。
他笑了。
從袖子裡取出一串冰糖葫蘆，遞了過去。
“饞貓。”
王果兒歡呼一聲，接過糖葫蘆就啃了起來，吃得小嘴邊上都是糖漬。
她也不怕生，自顧自地鑽進木屋裡，東摸摸，西看看。
“姐夫，你一個人住這裡，不悶嗎？”
“我爺爺也喜歡一個人待著，我爹也是，你們大人怎麼都這麼奇怪。”
昭衍看著她那副小大人的模樣，覺得有趣。
“因為人越多，越吵。”
“那你們不孤單嗎？”
“當你站得足夠高，看得足夠遠的時候，就會發現，路上永遠只有你自己。”昭衍隨口說道，“很多時候，不是喜歡一個人，是不得不一個人。”
王果兒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顯然沒聽明白。
她很快就把這個深奧的問題拋到了腦後，轉而對另一個東西產生了興趣。
“姐夫，你會講故事嗎？我不想聽那些王子和公主的了，沒意思。”
“那你想聽什麼？”
“我想聽……嚇人一點的！”小丫頭片子膽子倒是不小。
昭衍想了想，腦海裡浮現出某一個輪迴世界的零碎片段。
“行，那我給你講一個。”
“在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那裡的鬼，是殺不死的。”
王果兒的眼睛亮了。
“它們沒有實體，不懼刀劍，不畏水火。唯一的規則，就是用另一種更可怕的鬼，去對付它。這叫，唯詭制詭。”
昭衍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將那個絕望而瘋狂的世界，緩緩鋪陳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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