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霸刀會的投降和散人宗師的“倒戈”，這場慘烈的廝殺終於落下了帷幕。
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混合在一起，刺激著每一個倖存者的鼻腔。
滿地都是殘肢斷臂、兵器碎片，青石板鋪就的廣場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好幾處地方甚至還在冒著黑煙。
歸雲山莊的弟子們開始默默地打掃戰場，收斂同門的屍體。
沒有勝利的歡呼，只有一片壓抑的沉寂。
每個人都身心俱疲，臉上帶著悲傷和茫然。
他們贏了，但贏得太慘烈了。
山莊的中堅力量——長老和執事們死傷近半。
年輕一代的弟子更是折損了三分之一。
這對於任何一個宗門來說都是傷筋動骨的重創。
沒有幾十年的休養生息根本緩不過來。
王原榮看著眼前這一幕，蒼老的臉上滿是痛心。
他走到那三位燃命的太上長老面前，看著他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變得衰老幹癟，心中更是充滿了愧疚和悲涼。
“師叔祖……”
他嘴唇顫抖，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為首的那位太上長老擺了擺手，聲音已經變得微弱不堪。
“痴兒……不必……如此……”
“能為山莊……流盡最後一滴血……是我等的……榮耀……”
他說著身體晃了晃，幾乎就要站立不穩。
旁邊的兩位太上長老情況也同樣糟糕，生命之火隨時都可能熄滅。
“燃血歸元丹”的藥效正在快速退去，死亡的陰影已經籠罩了他們。
就在這片悲壯而壓抑的氛圍中。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個……打擾一下。”
昭衍領著自己的兩個兒子和白老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踩過血泊，繞開屍體，臉上沒有絲毫動容，彷彿只是在逛自家的後花園。
“戰鬥結束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他問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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