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兄弟二人,絕不願做此等不忠不孝不義之徒!這賞,我們不能接!也不敢接!”
一番話說完,他挺直了胸膛,目光灼灼地看著皇帝,沒有絲毫的退縮。
昭啟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
他……他沒想到,二弟竟然能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他本來以為昭承只是犯傻,沒想到他竟然把“拒賞”這件事,上升到了“忠孝節義”的高度。
這麼一聽,好像……好像還挺有道理的?
我們確實什麼都沒幹啊。要是真接了這賞,以後在外面還怎麼抬頭做人?別人表面上恭喜我們,背地裡肯定要戳我們脊樑骨,說我們是靠爹的廢物。
想到這裡,昭啟那顆惶恐不安的心,竟然奇蹟般地平靜了下來。他甚至覺得,二弟做得對!
皇帝夏宏也被昭承這番話給噎了一下。
他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他能說“你們就當這個小人吧”嗎?他能說“朕就是要羞辱你們父王”嗎?
不能。
他要是這麼說了,那他這個皇帝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這個小子,看似是在拒絕封賞,實際上是把一個燙手的山芋,又原封不動地扔了回來。
他用“孝”字堵住了皇帝離間的路,用“義”字佔領了道德的制高點。
皇帝夏身子微微前傾,一雙銳利的眼睛死死地鎖住昭承,彷彿要將他看穿。
“這麼說,在你眼裡,朕的這番封賞,非但不是恩典,反而是陷你們於不義了?”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整個御書房的空氣,在這一刻,凝固到了極點。
昭啟剛剛平靜下來的心,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感覺自己彷彿被一條毒蛇盯上了,渾身的血液都要凍結了。
完了,皇上真的動怒了。
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昭承卻做出了一個誰也想不到的舉動。
他沒有再辯解,而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對著皇帝,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陛下隆恩,兒臣感激涕零。但功就是功,過就是過。兒臣不敢欺君,更不敢冒領不屬於自己的功勞。”
“若陛下認為兒臣頂撞天威,甘願領罰。只求陛下,收回成命!”
說完,他又是一個頭磕了下去。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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