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芙蓉，快，給王大人夾塊鹿肉！這可是本王昨天親自上山打的，新鮮著呢！”
“小翠，給王大人滿上！”
整個宴席，昭衍都在不停地勸酒、佈菜，或者跟身邊的舞女們打情罵俏，調笑嬉鬧，完全不談任何正事。
王維幾次想把話題引到正軌上，都被昭衍用各種插科打諢給岔開了。
“王爺，下官聽聞，前些時日，江南巡撫周大人……”
“哎呀，周康那小子啊，不提也罷！不識抬舉的東西！來，王大人，我們喝酒！不談這些掃興的事！”
“王爺，太尉大人在江南的勢力被……”
“什麼太尉不太尉的，本王不認識！本王只認識我懷裡的美人兒！哈哈哈哈！”
王維徹底沒脾氣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這個昭衍，油滑得像條泥鰍，根本不接招。
他到底是真醉，還是裝傻？
王維一時間也分不清楚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昭衍似乎真的喝多了，抱著小芙蓉，就開始上下其手，嘴裡還說著各種渾話，不堪入耳。
殿內的舞女們見怪不怪，反而笑得更大聲了。
王維身邊的隨從們，一個個都面露嫌惡之色，恨不得立刻離開這個汙穢之地。
王維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他堂堂宰相門生，朝廷命官，何曾受過這等“禮遇”？
這昭衍，分明就是故意在羞辱他！
就在王維忍耐快到極限的時候，昭衍突然一把推開懷裡的舞女，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指著王維，大著舌頭說道：“王……王大人，你……你說，人生在世，圖個啥？”
王維一愣，沒料到他會突然問這個。
他定了定神，沉聲回答：“自當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為國盡忠，為民請命。”
“屁！”昭衍一口濃痰吐在地上，滿臉不屑，“什麼治國平天下，累不累啊？本王看，人生在世，就圖一個字——爽！”
“有酒喝，有肉吃，有美人抱，這才是人生！什麼功名利祿，什麼社稷蒼生，都他孃的是狗屁！”
說完，他又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俯後仰，眼淚都快出來了。
王維看著他這副爛醉如泥，狀若瘋癲的樣子，心中最後一絲懷疑，也漸漸消散了。
【看來……是我和恩師都高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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