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是你乾的！”
陳松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他死死地盯著昭衍掌心那九道歡快遊走的國運龍氣，眼中充滿了血絲和瘋狂。
到了這一刻，他哪裡還不明白。
什麼陣符失效，什麼意外，全都是狗屁！
根本就是眼前這個男人，這個一直被他認為遠在北疆，不足為慮的鎮朔王，早就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了皇陵，並且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手段，將整個九龍鎖天陣的核心，給釜底抽薪了！
【他是什麼時候做的？】
【他又是怎麼做到的？】
【那可是凝聚了國運的絕世大陣啊！就算是天人親至，也不可能如此悄無聲息地將它破解，還把核心龍氣給抽了出來當寵物養吧？！】
陳松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徹底不夠用了。
眼前發生的一切，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他看著昭衍那張平靜淡然的臉，心中第一次，湧起了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他一直以為，自己最大的敵人，是龍椅上那個猜忌成性的老皇帝，是朝堂上那幫冥頑不靈的文官。
他把鎮朔王昭衍，當成了一個潛在的威脅，一個需要拉攏或者防備的棋手。
直到現在，他才驚恐地發現，自己錯了。
大錯特錯！
自己和昭衍，根本就不在同一個層面上。
自己還在為棋盤上的幾個子，絞盡腦汁，拼死搏殺。
而對方，卻早已站在棋盤之外，以一種俯視的姿態，冷眼旁觀著這一切。甚至，在自己準備掀桌子的時候，對方早就已經把桌子腿給拆了。
這是一種降維打擊！
“你……你到底是誰？”陳松的聲音，都在顫抖。
“我？”昭衍收回了手，那九道國運龍氣，乖巧地鑽回了他的袖中。他用摺扇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蟒袍，淡淡地說道：“我只是一個路過的王爺，順便來看看戲。”
“看戲？”陳松慘笑起來，“好一個看戲！王爺真是好手段！將我等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很有趣，是嗎？”
“還行吧。”昭衍點了點頭，似乎是在認真地評價，“就是演員的演技，差了點火候。尤其是你，最後的底牌掀得太早，不夠有懸念。”
“噗——”
陳松被他這句話，氣得心血翻湧，一口老血，直接噴了出來。
奇恥大辱！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陳松，隱忍數十年，謀劃了今天這驚天動地的一場大戲，結果在對方的眼裡，竟然只是一場演技拙劣的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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