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朝局動盪,人心惶惶,若是大肆殺戮,只會讓局勢徹底失控。
“肅靜!”
林若海跨步出列,環視大殿眾人,蒼老卻洪亮的聲音響徹整座殿堂。
“國難當頭,爾等不思報國,反倒鼓吹投降,是何道理?”
“北蠻狼子野心,覬覦中原已久。今日割一城,明日棄一地,難道就能餵飽他們?這無異於飲鴆止渴,自取滅亡!”
“我滄陽立國八百年,何曾有過不戰而降的先例?你們的先祖若是泉下有知,見到你們這副模樣,怕是要從棺木之中憤然而起!”
林若海一番話義正辭嚴,擲地有聲。不少官員羞愧地低下頭顱。
可依舊有人不服。
一位張姓御史跨步站出,梗著脖子辯駁:“林相此言差矣!兵法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如今敵強我弱,強行開戰乃是取死之道。為人君者,當以萬民社稷為重。一時隱忍,方能換來長久安寧,這才是真正的為國之道!”
“說得好!”
“張御史言之有理!”
立刻有不少官員出聲附和。
“你……”林若海被這套歪理氣得鬍鬚倒豎。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裹挾著凜冽殺意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為國之道?好一個為國之道!”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披銀色軟甲、容貌俊朗,眼神卻如冰刃般冷冽的青年大步走入大殿,身後跟著數名披甲按刀的親衛。
見到來人,昭承眼中一亮:“二弟!”
來者正是鎮朔王二公子,昭啟。
和常年流連風月場所的昭承不同,昭啟自小長於軍營,性格堅毅寡言,一身武藝盡得昭衍真傳。他常年駐守北疆,已經和兄長昭承數年未見。京中爆發動亂,他收到訊息之後,星夜兼程從北疆趕回京城。
昭啟沒有理會昭承,徑直走到張御史面前,冰冷的目光死死鎖住對方。
“我問你,我烈陽軍團二十萬將士被困碎葉城,糧草斷絕,浴血死戰,他們是在為誰而戰?”
張御史被他滿身殺氣逼得心底發毛,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當……當然是為國而戰。”
“那我再問你!”昭啟驟然拔高聲調,“北境三關失守,數十萬百姓慘遭屠戮、流離失所,他們又是誰的子民?”
“是……是我滄陽的子民。”張御史的聲音已經帶上顫抖。
“既然將士為國死戰,百姓皆是滄陽子民!”昭啟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劍尖直指張御史咽喉,“你憑什麼在這裡替他們決定割地求和?!”
“你又有什麼資格,拿他們的血淚,換取你自己的苟且偷安?!”
冰冷劍鋒距離張御史喉嚨不足半寸,刺骨寒意撲面而來。張御史雙腿不受控制地發抖,一股黃水順著褲管淌落在地。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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