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
成千上萬條毒蛇匯聚在一起,蛇信吞吐,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五顏六色的鱗片在陽光下反射著詭異的光芒,形成一片湧動的、斑斕的死亡之海。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濃郁的腥臭味,混雜著各種蛇毒特有的氣息,光是聞著就讓人一陣陣地反胃和頭暈。
火字營計程車兵們雖然都是身經百戰的精銳,但面對如此駭人的景象,也不由得臉色發白,胯下的戰馬更是躁動不安,不斷地打著響鼻,刨著蹄子,顯然是被這股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懼所震懾。
“穩住!結圓陣!弓弩手上弦!”
火字營的指揮官,一名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厲聲下達著命令。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嘶啞,但總算讓慌亂計程車兵們找到了主心骨。
三百名士兵迅速行動起來,將十幾輛裝載著聘禮的馬車圍在中央,外圍計程車兵舉起厚重的盾牌,形成一道鋼鐵壁壘,後排的弓弩手則拉開機括,將淬了火油的弩箭對準了前方的蛇潮。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彷彿一根繃緊的弦,隨時都可能斷裂。
車輦內,昭承的臉色比外面計程車兵還要難看。他從小就怕這種滑溜溜的軟體動物,現在看到成千上萬條毒蛇在眼前蠕動,只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他們這是什麼意思?”昭承的聲音有些發顫,“這就是蟲谷的待客之道?”
昭啟的臉色同樣凝重,他緊緊握著手中的長槍,沉聲道:“父王,這恐怕是蟲谷三十六峒給我們的下馬威,此陣名為萬蛇陣,是他們用來守護山門的第一道屏障。據說陣中有上百種劇毒之蛇,其中不乏堪比先天高手的異種,尋常軍隊若是闖入,頃刻間便會化為一堆白骨。”
他的話讓昭承的心沉得更低了。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昭衍依舊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他甚至還有閒心從旁邊的小几上拿起一顆葡萄,慢悠悠地剝著皮。
“父王!都什麼時候了,您還有心思吃!”昭承急得快要跳起來。
“急什麼。”昭衍將剝好的葡萄丟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人家還沒動手,我們先動手,豈不是顯得我們很沒禮貌?再說了,不就是幾條小長蟲嗎,有什麼好怕的。”
幾條小長蟲?
昭承看著外面那片足以讓密集恐懼症患者當場去世的蛇海,嘴角瘋狂抽搐。他嚴重懷疑自己和父王對於“幾條”這個量詞的理解,存在著天壤之別。
就在這時,對面的山谷中,傳來一陣怪異的笛聲。
笛聲悠揚,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邪性,彷彿能鑽進人的骨頭縫裡。
隨著笛聲響起,那片原本只是攔路的蛇潮,開始緩緩向前湧動。它們的速度越來越快,就像開閘的洪水,朝著王府的車隊席捲而來。
“放箭!”
火字營的指揮官當機立斷,下達了攻擊命令。
嗖!嗖!嗖!
數百支帶著火油的弩箭,如飛蝗般射入蛇群之中。
弩箭的力道極大,輕易便能射穿毒蛇的身體,將它們釘在地上。箭矢上附帶的火油遇上草木,瞬間便燃起熊熊大火,一片片蛇群被火焰吞噬,發出“噼裡啪啦”的焦臭聲。
然而,蛇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