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看向輜重營方向。那位“神罰”的始作俑者,此刻正蹲在火堆邊,守著一口大鍋美滋滋熬煮香氣撲鼻的羊肉湯。臉上沒有半分炫耀自得,只有沒睡夠的慵懶。
彷彿昨夜冰封三千狼騎的壯舉,於他而言,僅僅等同於碾死一群螞蟻,不值一提。
昭承一陣心累。
【我在這裡絞盡腦汁思索如何對抗三十萬敵軍,父王卻在糾結早飯喝羊肉湯還是烤羊排。】
【罷了,不去多想。】
昭承決定停止思考。眼下只需要安穩把大軍帶到雁門關,再看父王施展真正的手段。
……
京營大軍遭遇雪狼戰獸夜襲,己方毫髮無損,來犯之敵盡數化為冰雕的訊息,透過各路渠道向外傳開。
當八百里加急的戰報送抵京城,整個朝堂再度震動。
“什麼?三千雪狼騎士全軍覆沒,還被凍成冰雕?”
“這怎麼可能!”
誠王昭景看著戰報上的文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
林若海同樣滿臉難以置信。他雖早已猜測昭衍實力深不可測,或許已是大宗師,卻萬萬沒料到會強橫到這等地步。那可是三千精銳雪狼騎士,就算十萬大軍正面交鋒,也未必能討到便宜,如今就這般不明不白地消亡。
【王爺,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敬畏在林若海心底愈發濃重,對於偷襲龍城的計劃,信心又足了幾分。
而先前鼓吹議和的一眾官員聽聞訊息,個個嚇得魂飛魄散,躲在家中閉門不出,生怕那位性情剛烈的二公子找上門清算舊賬。
同一時刻,北蠻汗國,單于王帳。
身材魁梧、滿臉虯髯,如同鐵塔一般的北蠻單于拓跋宏,坐在虎皮寶座上,聽著手下將領的稟報。
“大汗,剛剛傳來訊息,我們派去試探滄陽京營的三千雪狼先鋒,已經全軍覆沒。”一名蠻族將領單膝跪地,聲音帶著顫抖。
拓跋宏眉頭微微一挑,神色並未太過意外。
“被對方察覺了?滄陽那邊傷亡如何?”
在他的預想中,三千人前去偷襲十萬大軍,暴露之後全軍覆沒本是情理之中。這支隊伍本就用來試探京營真實戰力。
“對方……毫髮無損。”將領艱難開口。
“什麼!”拓跋宏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一股強橫氣勢轟然爆發,“毫髮無損?你再說一遍!”
“三千雪狼騎士,連對方營寨都沒能衝進去,便全部戰死。根據斥候探查,滄陽一方,連一名傷員都沒有。”
“絕不可能!”拓跋宏厲聲呵斥,“我北蠻雪狼戰獸來去如風,就算陷入重圍,也不可能連一點動靜都鬧不出來。領兵之人,莫非是昭啟?”
“不是。”將領把頭埋得更低,“領兵的是滄陽監國太子,昭承。”
“昭承?”拓跋宏愣了一瞬,隨即發出不屑的冷笑,“那個只懂享樂的廢物太子,能抵擋我的雪狼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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