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祭司沉默片刻,緩緩搖頭:“不好判斷,但絕不會是乳臭未乾的太子昭承。我懷疑,滄陽軍營之中,藏著一名我們全然不知的老怪物。”
“老怪物……”拓跋宏眼中殺機一閃,“不管他是誰,敢阻擋我的腳步,就必須死!”
“大汗萬萬不可輕敵。”血煞祭司出言勸誡,“能夠掌控這般力量,絕非等閒之輩。沒有摸清底細之前,不宜與其硬碰。”
“硬碰?我何須與他硬碰。”拓跋宏冷笑一聲,“我的三十萬大軍已經圍困碎葉城,城中困著滄陽最精銳的二十萬烈陽軍舊部。”
“只要攻破碎葉城,將這二十萬人盡數坑殺,滄陽的脊樑便就此折斷。到時候就算那人擁有通天本領,又能如何?單憑一人,擋不住我三十萬鐵騎的洪流。”
血煞祭司眼中閃過了然:“大汗英明。您打算拿碎葉城牽制對方注意力?”
“正是。”拓跋宏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弧度,“昭承不是一心想要救人嗎,那我便給他機會。”
“傳我命令,加緊猛攻碎葉城!三日之內,我要看見北蠻王旗插上碎葉城頭!”
“另外分出十萬兵力,交由我兒子拓跋勇統領,在去往碎葉城的必經要道設下埋伏。等到太子昭承帶著十萬京營自投羅網,便叫他們有來無回!”
“至於暗處那個神秘老怪物。”拓跋宏目光狠厲,“便由你親自出手,去會一會他。借你的血煞圖騰,查清楚,他究竟是人,還是鬼魅。”
“遵命,大汗。”
血煞祭司臉上露出嗜血的笑意,手中白骨法杖頂端骷髏頭的眼窩,亮起兩團猩紅幽光。
……
十日之後。
滄陽大軍終於抵達雁門關。
連續十天長途行軍,十萬將士人困馬乏。可當眾人望見雄偉大關城牆上密密麻麻的刀痕血跡,看見關內守軍疲憊卻依舊堅毅的面容,所有人內心都被觸動。
“援軍!我們的援軍到了!”
“太子殿下御駕親征,來接應我們了!”
雁門關內響起震天的歡呼。
守關的是獨臂中年將軍趙信,他滿身傷痕,拖著疲憊的身軀親自開啟關門,迎接昭承。
“末將雁門關守將趙信,叩見太子殿下!”
“趙將軍,請起。”昭承翻身下馬,親手將他扶起,“這些時日,辛苦諸位了。”
“為國守土,何談辛苦。”趙信聲音鏗鏘,只是話音一轉,眼圈泛紅,“只是苦了碎葉城的弟兄。”
昭承心中一緊:“碎葉城戰況如何?”
趙信神色悲痛:“回殿下,就在昨日,蠻族發動總攻。碎葉城……已經失守。”
“什麼!”昭承如遭重擊,身形一晃。
“城內二十萬烈陽軍舊部,全軍覆沒。昭啟將軍率領三千破朔衛拼死突圍,試圖和城中守軍裡外呼應,終究寡不敵眾。如今昭啟將軍帶著數千殘兵,被蠻族三十萬大軍圍困在關外血色戈壁。蠻族大祭司還催動血煞圖騰,黑霧遮天蔽日,把他們死死困在其中。”
“殿下,我們……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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