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逸心裡暗笑。
言辭懇切？明明是拿刀架在脖子上逼的吧。
但他不說破，只是順著話說：
“先生高名，董相國敬重先生，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如今天下局勢，先生覺得，董相國能穩住嗎？”
蔡邕沉默了。
這個問題太敏感了。
他看了裴逸一眼，見裴逸眼神坦誠，不像是套話的樣子，沉吟片刻，低聲道：
“董相國手握重兵，又掌控朝廷，看似勢大。但關東諸侯聯手，兵馬眾多，而且名正言順。
“這一仗，不好說啊。”
裴逸點點頭，又問道：
“那先生覺得，關東諸侯齊心嗎？”
蔡邕一愣，隨即搖頭：
“難說。袁紹、袁術兄弟不和，各州郡刺史太守各懷心思。說是討董，實則各有各的算盤。”
“先生說得是。” 裴逸連連點頭，“諸侯聯軍，看似強大，實則一盤散沙，人人都想儲存實力，沒人願意真的拼命。董卓雖然殘暴，但手下西涼軍戰力強悍，又有呂布這等猛將。這討董之戰，怕是要打很久。”
蔡邕驚訝地看著裴逸。
他沒想到，一個年輕的武將，竟然對時局看得這麼透徹。
這些話，很多朝中大臣都未必能說出來。
“昭越年紀輕輕，竟有如此見識，難得，難得啊。” 蔡邕由衷地讚歎。
接下來，兩人又聊起了經學、書法、音律。
裴逸雖然不是這方面的專家，但後世資訊爆炸，短影片齊飛，什麼都知道一點，偶爾蹦出幾個新穎的觀點，都能讓蔡邕眼前一亮。
比如聊到書法，裴逸隨口提了幾句後世楷書的結構特點，聽得蔡邕連連點頭，直呼精妙。
聊到音律，裴逸說幾個後世的樂理知識，也讓蔡邕受益匪淺。
旁邊的蔡琰，一開始還低著頭，後來也聽得入了神，時不時抬頭看裴逸一眼，眼神里滿是好奇。
她從小跟著父親學習經史音律，眼界極高，尋常才子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可這個裴逸，年紀不大，卻彷彿什麼都懂，見解獨到，讓人佩服。
一路走，一路聊。
兩天下來，蔡邕對裴逸的印象徹底改觀了。
如此胸有丘壑的大才，怎麼會窩在山裡當山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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