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少女瞭然點頭，眼中興致更濃，“家父略通考工之術，我自小耳濡目染，卻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制弓之法，公子倒是想得巧妙。”
裴逸笑了笑：
“閒來無事，自己瞎研究罷了。”
少女話鋒一轉：
“看公子面生，不像是長安本地人？”
裴逸也不疑有他，只當是偶遇的尋常女子，便隨口與她聊了起來。
聊到興起，少女話忽然輕聲道：
“聽聞最近朝堂上有件大事，相國將渭陽君許給了新晉的建武將軍裴逸。”
“市井間都說，這位裴將軍是靠著諂媚相國才平步青雲的，是個趨炎附勢的武夫，公子覺得這話可信嗎？”
少女定定看著裴逸，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答案。
裴逸聞言，啞然失笑。
他沒想到隨便遇上個姑娘，都能聊到自己頭上。
他也不戳破，只淡淡道：
“市井傳言，多有偏頗。”
“至於聯姻...亂世之中，身不由己的事多了，未必就是攀附。”
少女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彎了彎眼：
“公子倒是看得通透。旁人說起這樁婚事，要麼說裴將軍走了大運，要麼說他要成董家爪牙，還從未有人說‘身不由己’的。”
裴逸笑了笑，沒再接話。
總不能跟人家姑娘說，我就是裴逸，這婚約定了也是白定吧。
當下也不多說，拱手道：
“姑娘， 在下還有要事，就不奉陪了。”
少女臉色一紅，知道自己問多了，屈膝行禮：
“今日得遇公子，獲益良多。是我唐突了，公子正事要緊。”
說罷，她抱著書卷，帶著丫鬟轉身離去。
走出去幾步，她又回頭望了一眼，見裴逸已轉身進了鐵匠鋪，才輕輕吁了口氣。
少女正是渭陽君董白。
她本是聽聞董卓給她定了婚事，心中不願嫁給一個素未謀面之人，才瞞著家裡，想親眼見見這位傳聞中的裴將軍。
她故意摔倒搭話，又故意問起聯姻與市井傳言，就是想看看他的真實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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