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泰爾家用貫穿太陽的長劍作為族徽。多恩的氣候與奇異香料令這裡的男女熱血沸騰。娜梅莉亞女王的勇氣在熱血裡遨遊,如今在黑髮小龍的血管裡乘風破浪。
“媽媽會親自教訓你的。”伊里斯第二次警告哥哥。
貝勒抓著弟弟的手,把他半拉半拽進龍山。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貝勒比伊里斯大了兩歲,但伊里斯生性安靜,不愛運動,瞧著和牙牙學語的雷格一般大。被大哥拉出龍石島的書房時,他自然也反抗過,叫御林鐵衛過來幫忙。可惜在御林鐵衛這兒,貝勒的命令優先順序大於伊里斯。他們不動,伊里斯只能努力自救,最後被拽到龍山。
“我來過。這懶龍除了吃就是睡。”
提亞馬特怒不可遏地睜開眼,大吼後有扭曲空氣的黑焰直衝山口。
什麼叫大懶龍?
祂在龍里算覺少的。
最懶的是躺下就睡幾百年的紅龍。
提亞馬特掀起的熱浪令餵食的隊伍後退幾步。
龍衛和御林鐵衛擋在王子前,貝勒的臉立刻白了,伊里斯差點跌坐在地。“回去吧!”書蟲王子弱弱道,“我瞧著祂好像生氣了。”
“龍的智慧比其它生物高出許多。”老龍衛不悅道,“您不該激怒祂。”
“那我是不是被巨龍討厭了?”貝勒有點絕望。天性樂觀的他感覺眼睛酸酸的,鼻子也酸酸的。他努力沒在人前哭出來。王子是不能哭的。他不僅是王子,還是哥哥。
伊里斯被哥哥擋在身後,看不清貝勒的臉。“顯而易見。”小王子正費力拍著身上的灰,又一次道,“回去吧!”他去拉貝勒的手,第一次發現哥哥的手軟弱無力。
他是真的傷心了。
伊里斯比貝勒更聰慧早熟。他可能像傑赫里斯一世的第三子般到學城宣誓。如果他的繼承順位再低一點,伊里斯很樂意這麼做。
“我教你首歌吧!”不善安慰的伊里斯乾巴巴道,“我在書裡看過,馴龍前要唱瓦雷利亞語的歌,這樣能令巨龍高興。”他向龍衛求助,“對吧!”
老龍衛點了點頭。
五歲的孩子能流利表達就算聰慧早熟。伊里斯的高等瓦雷利亞語說得磕磕巴巴的,貝勒更甚。可想而知,這兩人的歌聲有多麼難聽。
伊里斯唱一句,貝勒就複述一句,對提亞馬特的折磨何止痛苦×2,而是痛苦的平方二。
又是一聲怒吼,提亞馬特已經在考慮搬家。
要不是龍石島的溫度貼合巨龍的習性,加上這兒有魔法殘留,提亞馬特就不止是想搬家那麼簡單,而是撕開頁面,回老家跟兄弟姐妹互噴龍焰。
“走吧!”龍衛這次是真的怕了,留下食物讓御林鐵衛帶走王子。不過在撤離前,他們牢記彌麗婭王妃的囑咐,在巢穴的邊緣埋了顆蛋。
終於安靜了。
確定他們離開後,提亞馬特懶洋洋地吃掉龍衛留下的肉,將埋好的龍蛋輕輕扒出。
儘管祂已放輕了力道,但龍蛋的脆弱還是超乎想象。
提亞馬特低頭看著面前的蛋,豎瞳裡有魔法流動,穿過龍蛋的石化鱗片,看見顆已石化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