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倫親王走在紅堡的長廊上，碰到的貴族、僕人一一行禮，看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敬畏。連多恩邊疆地的貴族都和顏悅色了些，問好也更真心實意。
“殿下。”里昂.提利爾主動問好，“恭喜你馴服條龍，也恭喜伊里斯王子孵化出龍。”
“謝謝。”戴倫親王想起彌麗婭王妃說的寄養一事，停下來與里昂聊了幾句，“聽說令兄要結婚了。誰家的姑娘？”
“海塔爾家的姑娘。”里昂回答，“國王之手的女兒。他叔叔曾是高庭公爵的侍酒，這門親事保證河灣地內的團結。”
“恭喜你。”戴倫親王算了下親戚關係，“說來那姑娘也是我的遠房表妹。婚禮何時舉行？”
“您要參加嗎?”里昂眼睛一亮，“龍石島親王的到來令高庭蓬蓽生輝。”
“您客氣了。”戴倫親王微笑道，“彼時勞煩里奧公爵破費。雲焰胃口不小，你們得看好高庭的羊。”
里昂哈哈大笑：“提利爾家不會讓龍石島親王的愛寵餓著。我一定請兄長修封正式的邀請函給您，望您帶著王妃、王子們賞臉赴宴。”
“一定。”戴倫親王話音一轉，“王妃也有事找您，說是不久後的宴會、比武大會需要提利爾家關照一二。”
“我馬上去王妃那兒。”里昂行禮離開，“願您今日心情愉快。”
戴倫親王點了點頭，向國王的寢室走去。
伊耿四世居然能下床了。也不叫下床，他被安置在輪椅上，像一灘能移動的爛泥。
“陛下。”戴倫親王向國王問好。
伊耿四世覺得長子的態度越發輕慢：“你現在可以不聽我的話了。”
“我很少這麼做，除非您又異想天開。”戴倫親王搬了張椅子坐下。他每次來國王這兒都得親自找張椅子坐下，等他搬進國王的寢室，一定要加幾張沙發。
“你還沒當上國王呢！”伊耿四世怨毒道，“我隨時可以把你拉下。”
“您儘管試試，看看七大王國裡有多少人會為您舉劍。”戴倫親王想著龍穴的重建工作和龍石島總管的信，“您叫我來不會是聽您瘋狂抱怨吧！”
伊耿四世終於想起自己的目的，想整張和顏悅色的臉卻嘴角抽搐。
戴倫親王身體後仰，儘可能離父親遠點。
“你知道龍石島上冒出條血紅的龍嗎？”伊耿四世目光灼灼地像是要在戴倫親王的身上燙出個洞，“成年的，兇猛的龍，恍若血蟲再世。”
“知道。”戴倫親王心底冷笑，面色卻平靜得很，“它是雲焰的伴侶，我打算幫貝勒馴服它。”末了還有意提醒道，“血紅色的龍和黑龍一樣脾氣暴烈。黑龍未曾灼燒龍衛，但紅龍讓兩名龍衛負傷在床。”他問，“您真想讓戴蒙……馴服它？”
伊耿四世把準備好的話嚥了回去。“算了。”他厭厭道，“貝勒才八歲，馴龍跟找死有何區別。”雲焰加紅龍，還有蓋洛瑞克斯。戴蒙拿頭跟戴倫親王打。
不如……
“讓你叔叔去馴那條紅龍如何？”無論如何先拖住長子一家的馴龍速度，給戴蒙爭取時間，“還有丹妮莉絲。”伊耿四世終於想起被遺忘的女兒，“她也值得顆龍蛋。”
“丹妮莉絲自然值得顆龍蛋。”戴倫親王問他，“那您同意讓丹妮莉絲嫁給貝勒嗎？”
“什麼？”
“丹妮莉絲嫁給貝勒，延續我們的家族血脈。”戴倫親王知道父親在打什麼主意，“我和彌麗婭沒有女兒，即便七神垂青於我，貝勒也比未來的妹妹大了八歲以上。丹妮莉絲與貝勒年紀相近，關係不錯。您既然對丹妮莉絲給予厚望，必不會讓龍騎士公主嫁與別家。還是說……”戴倫親王似笑非笑道，“您想讓丹妮莉絲嫁給您的私生子？總主教和御前會議可不會同意您的決定。”
伊耿四世把狠狠抓著輪椅扶手：“我也能讓丹妮莉絲去做修女或靜默姐妹。”他暴露了殘酷本性，“遠的不說，海塔爾家和瓦列利安家很樂意再出個王后，信仰也樂見丹妮莉絲成為瑪格娜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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