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趕上血龍狂舞的倒黴蛋,沒人比伊耿四世的大學士崩潰。你說梅葛時的大學士慘?梅葛在位多少年?他折騰的物件是修士和反對者,學士這種不許有政治立場的過得還行。亦或說梅葛手下的倒黴蛋還輪不上他。
綽號“庸王”的伊耿四世就不同了。
他繼位後的一兩年裡還算正常,過了四十被病痛敲門,折磨起在治病上講究科學的大學士。
大學士不管用,他也不管國庫空虛,御前會議無數次地升起弒君的衝動,從厄斯索斯請了巫師和治療師幫他看病。
厄斯索斯的巫師,如梅葛王的妻子泰安娜幹得是什麼活?被七子審判打得只剩半條命的活。而伊耿四世是什麼情況?被黑龍燒得半身不遂前,面對國王的大胃袋,見多識廣到連黑牆後的奇葩客戶都能應對的巫師有點不知所措。
他想不明白。
減肥就能搞定大半的事為何要上魔法。
厄斯索斯的巫師看向大學士和修士,二者回以無力的苦笑,看著不懂伊耿四世的巫師被國王罵得狗血淋頭,差點要去地牢長住。
也是因為伊耿四世懶得出奇的患者口碑,他半身不遂後,厄斯索斯的醫生巫師都不接單,來得全是沒活的菜鳥和有活的騙子,整得全是給大學士上強度的爛活。
迫不得已下,大學士頂著人頭落地的風險“強制”伊耿四世起床運動,被暴怒的國王下獄,蹲了半天就被放出來,去制定減肥計劃。
大學士苦不堪言,伺候國王的人更是崩潰。
接替伊蒙王子和特倫斯.託因的御林鐵衛們生無可戀地用肩頂起沉重的國王。只是從床上起來就會發出殺豬般嚎叫的伊耿四世破口大罵:“廢物,全都是廢物。”
他想毆打臉龐憋成豬肝色的御林鐵衛,但胳膊上的贅肉太多,哪怕御林鐵衛就在身旁,他也只能堪堪碰到對方的手臂,連頭髮絲都觸及不到。
當班的御林鐵衛出身不高,年少時幫封君扛過野豬。
國王的體重與折騰程度遠勝野豬。
伊耿四世有抬轎的僕人,但他嫌對方身份卑微,粗手粗腳,非要折騰御林鐵衛。
讓國王起來只是挑戰前的熱身,真正的難題在於讓無法站立的國王動起來。
御林鐵衛騰不出手,在國王的怒罵與僕人的求饒聲下,兩名男僕抬著被綢布包好、塞滿棉花的木板,托起把國王乃至扛人的御林鐵衛往前帶的腹部贅肉。
“我數一二三,大家一起動。”
“一,二……”
“三你腦袋的三,你們這群白痴,給我停下!停下!”四個人試探性地邁出一步,伊耿四世又殺豬般嚎叫起來。
等國王不罵了,氣喘勻了,雲林鐵衛和託肚子的男僕已汗流浹背。
“還走嗎?”地位最高的御林鐵衛心驚膽戰地問。
伊耿四世不停地用眼神剜人:“走。”
四人又一二三、一二三地抬人,伊耿四世也罵個不停,吵得僕人不敢靠近梅葛樓。
“帶我去窗戶那兒透一會兒氣。”在臥室裡轉了幾圈的國王非常難聞,汗味與藥味,傷口的腐臭味燻得御林鐵衛和抬肚子的男僕面如土色兒,耗盡剋制力才沒嘔吐出來。聽聞國王要去窗戶旁透氣,四人也都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