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地的某條湖裡上演著這麼件有趣的事——一群人如圈養的金魚,龍焰一來,他們下潛;龍焰一走,他們換氣。這麼看,他們與金魚的習性完全相反。
生於谷地的阿蘭水性極好,獨眼漢克不甘示弱,唯獨可憐的歪鼻子好幾次想臉接龍焰。阿蘭捲了吸管給歪鼻子換氣,三人才沒少個同伴。不過跟本地原住民比,他們還是太狼狽了。
矮小的沙噶出乎意料的遊刃有餘,還有空說無人在意的冷笑話:“不愧是野龍,折騰得動靜與持續力比圈養的強。”
喬爾靠體重優勢比阿蘭等人換氣輕鬆,聞言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說得像你見過圈養的龍。”龍焰來襲,他的話被河水截斷,抬頭後終於說起有含金量的話,“這麼看,火女巫已經死了。”
“火女巫?”阿蘭扶著歪鼻子換氣,一耳光將同伴喚起。
喬爾不說,和阿蘭交過手的沙噶熱心解釋:“灼人部在……”他掰了下手指,很快放棄,“總之,灼人部曾供奉一位養龍的女巫,他們的諸多習俗就是那時養成的。你們的國王派人進入明月山脈時遇上女巫,被女巫的巨龍燒死不少人。自那之後,我們就再沒見過女巫和龍。直到今天,女巫的龍回到谷地,灼人部到處宣傳他們的女巫回了,嚷嚷著要給咱們顏色看。”
沙噶說完,腦袋捱了喬爾的巴掌。“你跟敵人聊什麼天?”
“咱都成落湯雞了,聊幾句也沒啥大不了的。”
又一口龍焰朝他們襲來。很快,精力充沛的沙噶也沒聊天的力氣。“這該死的龍。”他有氣無力道。
唐納爾.艾林的處境比“泡澡”中的阿蘭等人還要艱難,他身上的火浣布徹底失效,祈求那隻該死的龍趕緊離開。“七神舊神在上,誰都好,趕緊讓那……”話音未落,他被隨從拉到另一塊石頭後,腿縮得慢了點,疼得嗷嗷叫。
該死的老爹。
唐納爾幾乎虛脫在地。
發什麼瘋讓他來馴大龍。還是在母親去赫倫堡參加慶祝典禮時讓他來馴大龍。
“大人?唐納爾大人?”隨從看著翻白眼的唐納爾,和原處的同伴對視了眼,打算讓後者引開偷羊賊的注意,他趕緊帶唐納爾撤離。
七神保佑。他們將計劃付諸行動前,那該死的爛泥龍終於走了,唐納爾和不遠處的阿蘭等人都鬆了口氣。
唐納爾直接昏倒在隨從懷裡,阿蘭拖著半死不活的歪鼻子上岸,擰著溼透的衣服。
“還沒完呢!”獨眼漢克抽出武器,與上岸的原住民對峙。
“收起你那連野草都割不斷的小玩意。”沙噶又鬱悶又不屑,“好歹一起在水裡泡過,沒必要這麼快翻臉吧!”
“有必要,很有必要。”歪鼻子終於緩過氣來,踉蹌地擺脫阿蘭的攙扶,試了兩次才拔出長劍。
“算了。”喬爾也看不下去了。“就當今晚白跑一趟。”他招呼著剩下的原住民離開,“回去吧!大家都回去吧!”
這話說在疲憊不堪的眾人心上,一群人悄無聲息地來,罵罵咧咧地去。
“回去睡覺吧!”
“晦氣!真是晦氣!”
“火女巫死了,回去找個灼人部的揍一頓。他們得瑟了好幾個月,老子憋了一肚子的火,明天就打。”
“對,明天就發。”
確定原住民都離開後,阿蘭等人跌坐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