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的蘭尼問他：“看見什麼？”
“龍。黑色的龍。將異鬼玩弄於鼓掌之上的黑龍。”布蘭登激動道，“你看見了嗎？”
蘭尼的回應是上前摸摸布蘭登的腦袋，然後對比下自己的額頭體溫：“沒發燒啊！”指望不上葛蘭那個文盲，他有模有樣地檢查了布蘭登的眼鼻口喉，被布蘭登打了一拳。
“我沒病。”
這動靜惹得燒火做飯的葛蘭斷定道：“壞了，他真瘋了。咋辦？要告訴克雷根公爵嗎？”
“活著就好。瘋了總比死了強。”
“我也沒瘋。”布蘭登怒不可遏，“你們沒看到龍嗎？”
“龍在南方的王領的。”與凍麵包糾纏的賽文忍無可忍地問，“你想認祖歸宗？”
領頭的制止了可能爆發的大戰，對布蘭登說：“我們發現你時，你有一半身子在被切開的猛獁象腹裡。奇了怪了。”他說完像是喃喃自語道，“北方人的糧食永遠不夠，野人尤甚。誰會放著猛獁象的屍體不拿，丟在雪裡讓你保暖。”
“那條龍。”
“你聽聽，又說胡話。”賽文指著布蘭登對葛蘭說。
但這一次，布蘭登的反駁令人稍稍信服：“除了龍，誰能殺死猛獁象？還能讓附近的野獸不敢靠近。”
營地裡只剩眾人的呼吸聲與噼裡啪啦的燒火聲。
過了會兒，領頭的問：“你的意思是，有龍飛過長城救了你？”他用守夜人的記錄反駁布蘭登，“亞莉珊王后的銀翼在主人的命令下數次拒絕飛越長城。你怎麼可能在塞外看見一條龍？”
“管他的。”布蘭登自暴自棄地將遭遇倒豆子似地說給同伴。
他的話顛三倒四，領頭的聽完問他：“有證據嗎？”
“異鬼都化成水了，我上哪兒給你找證據。”布蘭登知道自己被當成傻子，抓了把雪遞給領頭，“在這兒呢！你仔細瞧瞧。”
蘭尼趕緊打圓場：“我去拿點猛獁象肉煮湯。”
他起身跑向行李，感覺到有淅淅瀝瀝的雨水落下。
蘭尼抬頭，入目的是大得離譜的象牙和張開的嘴。
猛獁象食人嗎？
這是他死亡前最後的念頭。
“諸神哪！”
“諸神。”
眾人看著不速之客和被吞掉的蘭尼。
賽文顫顫巍巍地向布蘭登道歉：“你說得對。我錯了，你說的都對。”
布蘭登無視了他，盯著猛獁象的一舉一動，本能地大喊：“散開”
擺錘般砸落的象鼻擦過布蘭登的頭頂，他很確定這招能把他的腦袋打飛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