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不是要少了？”貝勒和伊葛買了最便宜的黑麵包。烘焙師再三保證麵包能吃，沒變質，貝勒也就半信半疑地付了錢。徒步旅行前，戴倫親王的長子哪有數著錢用日子的經歷。他的砍價的本事都是彌麗婭王妃教的，自以為學到了精髓，實則是龍石島的居民捧場。四人裡條件最差的伊葛在石籬城時也沒有缺錢到這個地步，只不過跟表兄弟比，可支配的零花錢數量較少，想買不在待遇內的東西要精打細算。
兩人自信滿滿地提著獵物去集市上交易，買完麵包便看到收下他們獵物的肉鋪老闆氣急敗壞地與一獵人互毆。上前一問，才知道是對方砍價到肉鋪老闆的大動脈。
伊葛：“他可以不買。”這個“他”指的是肉鋪老闆。
“老闆的媳婦開了家旅館，他要為接下來到赫倫堡赴宴的達官貴人，僱傭騎士準備食物。”看戲的平民回道，“這種慶典二十年不一定碰上一次，光是準備工作，就給周邊村落、集市帶來不小收益。老闆的媳婦準備去赫倫堡賺上一筆。他不收，大量同行搶著收。”
貝勒：“那怎麼還打起來了？”
“因為他們是老相識。”
伴隨著無奈的“啊！”，伊葛的眼睛轉了半圈，對這事兒失去興趣。
懂了。一個想殺價，一個想抬價。爭到最後，肉鋪老闆覺得自己虧了，獵人覺得夠給面了，無法達成共識的兩人互毆起來。
“淦！”貝勒攥緊拳頭，罵了句，“要少了。”他還以為肉鋪老闆是虧大了才著急忙慌地趕他們走，合著是怕後面的人演示啥叫獅子大開口。
“下次注意吧！”伊葛說，“賣都賣了，能咋地？”他拉著貝勒離開，“走吧！再看下去，伊里斯還能啃幾口蓋洛瑞克斯，戴蒙怕是要昏過去了。”
“阿嚏！”伊里斯擰著鼻子，確定自己沒感冒。
“你坐這兒。”戴蒙盯著河邊的草，確定伊里斯坐在風口，“炭灰都往你那邊吹。”
貝勒和伊葛終於大包小包地回來。乍一看，還以為貝勒抱的是塊焦木。
“咱們今天要啃樹樁子嗎？”伊里斯盯著“焦木”。
“對。”伊葛揭開湯蓋，確定裡頭是能喝的東西，“你們還沒餓得去啃蓋洛瑞克斯。”然後他被蓋洛瑞克斯啄了小腿。
“它現在長得飛快。”伊里斯邊吃邊喂蓋洛瑞克斯，小銀龍已經大得無法趴在主人的肩上。
“伊耿三世九歲騎著搖籃裡孵化的暴雲上天。”戴蒙盯著蓋洛瑞克斯，“不過這是極端情況，你可能到十五……十六歲才能騎上蓋洛瑞克斯。”
“這麼久？”不開心的伊里斯被蓋洛瑞克斯啄了下。小銀龍原地轉圈，展示自己寬闊的胸肌，美麗的翅膀。
“它是雲焰和龍石島上血紅色的大龍後代。”貝勒很看好蓋洛瑞克斯，也可能是情人眼裡出西施，“龍衛猜雲焰是夢火的後代，夢火生了特塞裡恩，而血紅色的大龍有可能是科拉克休的後代，母系未知。”他摸著蓋洛瑞克斯的腦袋，“假以時日，蓋洛瑞克斯一定是條兇猛的大龍。”
“大黑龍沒後代嗎？”伊葛問。有貝勒裡恩珠玉在前，加上瓦雷利亞自由堡壘的殘卷裡寫到黑龍的數量不僅稀少，成長上限也居諸龍之首，所以包括國王在內的逐龍者都把提亞馬特當第一志願。血龍狂舞前，試圖馴服貪食者的人遠超想馴偷羊賊、灰影的人。有記錄的三條黑龍里，除了傑赫妮拉公主的莫古爾年紀太小，記錄太少，無論是貝勒裡恩還是貪食者，龍焰都比其它顏色的龍更為炙熱。
“沒有。”不僅是貝勒，戴倫親王也很關心提亞馬特，“祂隔三岔五地離開龍石島，上次從厄斯索斯帶回三條幼龍，沒準偷羊賊也是祂帶回的。誰知道黑龍們在想什麼，貝勒裡恩還曾帶著艾瑞亞公主回瓦雷利亞自由堡壘。”說到人瑞王時發生的怪事，貝勒的眉頭擰出幾個漩，“龍衛們懷疑龍石島上的黑龍去過瓦雷利亞自由堡壘，偷羊賊和三條小龍也是在十四火峰裡躲過諸龍的滅絕。”
“這不合理。”伊葛反駁了他，“貝勒裡恩從瓦雷利亞自由堡壘裡回來時瀕臨死亡。突然出現的黑龍姑且不談，偷羊賊可是龍石島上出生的龍，哪怕長到一百三十歲，也不會比載艾瑞亞公主去瓦雷利亞自由堡壘的貝勒裡恩強。”
“問題是，黑龍們去過瓦雷利亞自由堡壘的說法都是龍衛的猜測，除了艾瑞亞公主，誰能證明祂們去過那兒。”
四人面面相覷。
“先吃飯吧！”其他人餓一頓還能忍，沒錢的戴蒙是真餓不起。
…………
“你對未來有什麼打算？”雷妮亞公主在舊鎮的修女院裡撫養孤兒、照顧老人。她衣著樸素，除了那頭標誌性的銀髮，再也找不到公主的影子。看到姐姐，她很開心，問了好多姐妹的事，也關心在紅堡長大的外甥。戴安娜告別前，雷妮亞還是問出憋了許久的話，“你總在紅堡也不是個事兒。”
“依倫娜也在紅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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