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伊葛渾身發冷。他對熱的耐性與寒冷的抗性不及父母都是坦格利安的戴蒙,但遠高於普通人。“我浪費了一銅星。”
“別說得像你花錢犯蠢。”女人未因伊葛的態度而惱怒,咯咯笑得火上澆油。
“閉嘴。”伊葛突然大喊,臉紅脖子粗地左顧右盼。
集市允許粗俗蔓延,升溫。吵架的人並不少見,隔一會兒就有大打出手的人,被巡邏的羅斯坦衛兵扯開。幸運的用銅分或捱罵抵消不當行為造成的負面影響;不幸的捱打。分量十足的棍子砸在包著衣服的骨肉上。悶響未引起伊葛的恐懼。相反,他很興奮。因為在他這樣的男孩的世界裡,沒有什麼過錯是一頓體罰解決不了的。他不為衝女人大喊而後悔,也不怕被巡邏的衛兵當成在集市裡挑事的人,但他還是向女人道歉。
女人笑得更大聲了,看伊葛的眼神像看小丑:“恭維出自小丑的舌頭。”
伊葛轉身離開,女人在他身後大喊:“你未來的某天會感謝我。”
她目送伊葛的背影消失,把玩著對方付的銅星。“坦格利安家最壞的君王。”銅星上是伊耿四世的大鬍子臉,新的很,沒被磨一圈或剪一圈。
“小哥。”女人叫住從她面前走過的人,笑靨如花道:“算命嗎?”她彈起伊葛給的銅星,“國王的私生子剛在我這兒算了一卦。”
那人回頭,有張英俊的臉和紫色眼睛。他饒有興致地問:“哪個私生子?”
“佈雷肯家的。”
“你算出了什麼?”
女人的大拇指與食指摸索了下,那人罵了“見錢眼開”給了一枚銅星。
“他會在海外成就一番偉業。”
“把流放說得這麼清新脫俗。”
女人搖了搖頭,糾正了他:“不是流放。至少以他的立場來看,這絕不是流放。”
那人挑了下眉,又給女人一銅星:“算算我的。”為了測試女人的實力,他在女人觀察他時故意問她,“你猜我是誰的兒子。”
“國王的。”女人戳破他的心思,“你是為了巨龍兒來,但你不會如願以償。”
忙裡偷閒的奧利昂冷靜得他自己都吃了一驚:“我在赫倫堡失敗了,但會在別的地方成功。”
女人歪著頭,思考如何解釋她所遇見的未來:“你不會以你希望的方式如願以償。”
“什麼意思?”
“既是父親,也是兒子。你會當上國王,也會得到一條龍。”女人在奧利昂勾起嘴角時候潑他冷水,“如願以償的那刻你不會感到一絲快樂,你只想回到龍石島做醃魚匠。”
奧利昂想罵女人是在胡說八道,可她一眼看出了自己的身份。他很確定只有母親和龍石島上的老人知道自己是國王的私生子。赫倫堡這兒沒人知道奧利昂是伊耿四世和龍石島漁女的兒子,一個夢想當國王的醃魚匠。
他猛地抓住女人的手,對方的骨頭硬如鋼鐵。
“怎麼了嗎?”女人看向集市裡的羅斯坦衛兵,“你想去地牢裡冷靜一下嗎?”
“不。”奧利昂鬆開了手,“不不不。”他瘋狂搖頭,舔著乾澀的嘴唇。“你有辦法嗎?”他猛地靠近女人,跪地哀求道,“你有辦法嗎?我可以不當維斯特洛特的國王,我只想……”他突然停住。
女人的眼裡滿是憐憫。“可憐的孩子。”她為接下來的話捱了狠狠一拳,“你的一生是個殘酷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