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堯瞟了一眼上座的神情,清了清嗓子,順坡下驢,“只要皇上信任臣,臣願為皇上鞠躬盡瘁。”
胤禛走下臺階,拍了拍年羹堯的肩膀,“回去好好清理一下府中,別再弄出這些事來。一下府上的人,”
年羹堯拱手道,“是,臣曉得。”
“好了,你跪安吧。”
“是,臣告退。”
年羹堯走路帶風,昂首離去。
一場風波化於無形,年羹堯毫髮無傷。
隨後胤禛便下旨將汪景祺斬立決,家眷流放的聖旨。
隆科多的計謀再一次失敗了,他不得不暫時蟄伏。
宜修與年世蘭一直等著訊息,終於晚膳時分才遞進來了年羹堯的密信,只言讓她放心便可。
“唉,哥哥這次也算是化險為夷了,我這心終於放下了。”一整天沒好好用膳的年世蘭此刻正大快朵頤。
“年羹堯這招以退為進用得好,皇上是不會讓此等能臣辭官的。”宜修小口喝著雞絲粥。
“不管那麼多了。誒,你真的打算幫安太醫和……”
“自然。太醫院已經有記檔,承乾宮韶貴人得咳疾了。”
“這事太冒險了。再說張院判即將致仕,安太醫也走了咱們身邊豈不是沒有太醫了。”
“你這腦子呀,不是還有江誠與江慎嘛。與相愛之人不顧一切在一起,是咱們這樣的人所不能為的,有人有這樣的勇氣,我挺佩服的,也願意成全他們。”
“你說的也是。老天爺怎麼不讓我重生一回呢,我肯定不會嫁給皇上了。”年世蘭道。
“那咱們怎麼在一塊呢?”宜修道。
“這也簡單,咱們找一家三兄弟,你我還有陵容嫁給三兄弟便是了。”年世蘭腦洞大開。
“你啊……”
殿中的人連同侍女們都被逗笑了。
景仁宮燭光之下傳出陣陣笑聲,但遠在紫禁城邊上的繡院情形卻大不相同。
甄玉嬈同其他女工們點著油燈加班加點趕製新的衣裳,那是給皇上新制的冬日常服,裡頭塞了厚實的棉花。
她撫摸著厚實挺括的江綢,心中暗暗起了小心思,這是她頭一回接觸聖上的衣裳,下次又不知是什麼時候了,她要把握住這個機會。
熬了一晚上,一件常服褂終於製作好了,甄玉嬈主動攔下了去養心殿送衣服的差事。
冬日裡開的最盛的唯有梅花了,她捧著托盤繞到了倚梅園,摘了幾朵別到了頭上,又挑選了一個帶著露水的花苞小心的藏在衣服中間,才跑向養心殿。
胤禛在用午膳,不出意外的沒有親自見到,但是甄玉嬈沒有氣餒,在底層磨鍊幾年,她已經無堅不摧了。
胤禛用完午膳後應是要午睡,蘇培盛趁這個時候將托盤端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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