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她皺起眉頭想了三秒，然後用一種非常確定的語氣回答：
“我爸爸說，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差不多。”
溫斯洛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覺得自己像是走進了一間他根本不該進來的房間。
圖書室裡的空氣安靜了幾秒。
他張嘴想說點什麼來緩和氣氛，但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措辭，只能坐在那裡眨了幾次眼睛。
伊芙看出了他的停頓，主動追問了一句：
“溫斯洛先生，你覺得誰是最偉大的巫師？”
溫斯洛猶豫了一下，謹慎地回答：
“……歷史上有很多偉大的巫師，比如梅林，比如霍格沃茨的四位創始人……我……我個人認為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看法。”
“那你覺得梅林和我爸爸比，誰更厲害？”
溫斯洛的後背沁出了一層薄汗。
他感覺自己正在被一個六歲孩子用兩個他都不想正面回答的問題堵在牆角。
他想說梅林是傳說中的人物，無法直接比較，但他又擔心這話傳到她爸爸耳朵裡會被理解成另一種意思。
他選擇了一個更加穩妥的回應：
“這是一個很有趣的問題，我們可以留到以後的課上再討論。”
伊芙點了點頭，顯然接受了這個說法。
“那我們現在上什麼？你說過魔法史、基礎魔文、常識入門和社交禮儀都可以，先從哪門開始？”
溫斯洛感覺自己暫時逃過了一劫，趕緊翻開筆記本翻到第二頁：
“我們先從魔法史開始吧。魔法史是瞭解整個魔法世界的基礎，你會學到各種重要的歷史事件和人物。
你知道魔法界最著名的魔法戰爭是哪一場嗎？”
“我知道。是反對黑魔王的戰爭。我爸爸是黑魔王。”
溫斯洛的表情在這一刻出現了徹底的、無法掩飾的碎裂。
他的視線從伊芙臉上緩慢地移開，落在她身後那排書架上某本書的書脊上。
那本書的書名是《黑魔法防禦術進階》，燙金的花體字在光線下閃閃發亮。
他又把視線移向另一側牆壁。
牆壁上掛著一幅畫，畫裡有一條正在緩慢盤繞的銀色巨蛇。
他再看向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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