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起來。
伊芙也站了起來。
她仰頭看著他，眼裡帶著不捨：“你要走了嗎？”
小天狼星用尾巴尖輕輕掃了一下她的手腕，算是道別。
他轉身朝來時的方向快步走去。
穿過那扇沒關嚴的窗戶從窗臺上跳下去，落在花園的草地上。
他跑過那些整齊的灌木叢，穿過那片深色花卉的邊緣，重新找到那條老橡樹根系的縫隙鑽了出去。
他離開結界的感受和進來時一樣，一直跑出去至少兩公里才停下來喘氣。
他趴在一片樹蔭底下，舔了舔被夾疼的尾巴尖，然後把臉埋進前爪之間，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充滿自我質疑的嗚咽。
當天晚上，小天狼星迴到了鳳凰社。
他變回人形的時候還帶著滿身草葉和泥土的味道。
頭髮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嘴角還殘留著一點羊排的油光。
他推開會客廳的門，鄧布利多正坐在壁爐前喝茶，看見他進來的時候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詹姆斯看見他進來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快步走過來抓住他的肩膀：
“你回來了！情況怎麼樣？發現什麼了？那個孩子是存在的嗎？是什麼樣的人？是不是被控制住了？有沒有看到伏地魔？莊園裡防禦強不強？你傷到沒？”
小天狼星站在門口，看著詹姆斯那張寫滿了焦急和關心的臉，又看了看壁爐旁邊正在悠閒喝茶的鄧布利多。
“她摸我的頭。還給我吃的。讓我下次再去玩。”
詹姆斯臉上的表情經歷了從緊張到困惑再到茫然的全過程。
他抓著小天狼星肩膀的手指鬆開了，往後退了半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你說什麼？”
“我說那個孩子。”
小天狼星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我不理解這個世界但我已經接受了的”倦意：
“她看見我的時候沒有尖叫沒有害怕，問我會不會咬人，然後摸了我的頭，給我端了一盤烤羊排。
她說她下次還可以讓廚房給我多準備一些肉。”
詹姆斯張了張嘴，又合上，又張開，那表情像是在努力消化一堆超出他預期範圍的資訊：
“……你的意思是，那個孩子把你當成一條迷路的流浪狗，然後餵了你？”
“是的。”
“你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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