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嬌兮脊背僵了一瞬。
這老狐狸。
她在心裡罵了一聲，面上卻半點不顯，只是慢慢抬起臉，用一雙清澈見底的眼睛望向季舟，像是不太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我的武魂……”
她低頭，把洋娃娃往懷裡攏了攏，聲音又輕又糯：“是一朵花。”
“花？”
季舟挑眉，顯然有些意外。
“嗯。”
雲嬌兮點頭，腳尖在地上輕輕蹭了兩下，像是不太好意思：“一朵白玫瑰。”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是那種很厲害的花啦，就能開幾朵小小的白玫瑰，香香的，還能變出幾根細細的藤蔓，纏纏樹枝什麼的，連我哥都說，我的武魂就是用來編花環的。”
說完，她像是為了證明自己沒說謊似的，抬起小手，掌心朝上。
一朵白玫瑰從她掌心緩緩綻放，花瓣層層疊疊，白得像雪，在晨光裡泛著幾分清透。
她沒釋放魂環，只把武魂露出來一小截，幾根細軟的白靈藤蔓從花心伸出來，軟趴趴地垂下來，像幾根無精打采的白色小蛇。
“你看。”
她小聲說：“真的沒什麼用。”
季舟的視線在那朵白玫瑰上停了兩秒。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鬆了一些。
太無害了。
一個十歲的小丫頭，武魂是朵觀賞性大於實用性的花，身上沒有殺氣，眼神乾淨，連釋放出的魂力波動都軟綿綿的，像一團沒睡醒的兔子。
“你哥就因為這個，才帶你去西南邊找那隻風狒狒？”
季舟問，語氣已經不如先前那般沉冷了。
“才不是。”
雲嬌兮嘟了下嘴：“我是想去摘星藤的花，聽說那花只在星斗大森林西南邊的老樹上開，開的時候像滿天星一樣，我哥拗不過我才帶我去的。”
“摘星藤的花。”
季雨聞言笑了：“那玩意兒又難找又沒價值，你個小姑娘倒是挺有閒情逸致。”
“因為它好看呀。”
雲嬌兮抬頭，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笑得乾淨又天真：“我最大的願望，就是用摘星藤的花做一個永生花環，送給以後娶我的人。”
季雨“撲哧”一聲笑出來，連旁邊幾個斬星樓弟子都露出了幾分忍俊不禁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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