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戚看著她，那雙墨黑的狐狸眼裡蓄著的淚水還沒退，眼尾的緋色卻更深了，像被人用指尖蘸了胭脂，從眼梢一路暈染到太陽穴。
他微微低下頭，墨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幾縷髮絲垂在雲嬌兮臉側，帶著一股陰溼的冷。
那雙狐耳尖上的三簇軟絨小揪揪輕輕顫著，像被風吹動的蒲公英。
“不會？”
他的聲音低下去，啞得像深夜林間的霧氣，尾音勾著一絲幾乎聽不見的笑。
“那我教你。”
雲嬌兮腦子裡的警報瞬間拉響，很是興奮。
她還沒來得及做好準備，鬼戚已經微微俯身。
他沒有直接吻上來，只是停在她面前極近的地方，近到她能看清他瓷白皮膚上細密的絨毛，能看清他瞳孔最深處那一點緩慢湧動的暗紅。
他偏過頭，狐耳尖的軟絨擦過她的耳廓，帶著微涼的觸感。
“嬌嬌。”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
“你……再長大一點，再長大一點就學會了。”
臭鬼戚，你不能著急，要慢慢來才行，好不容易回來的人，不能被嚇跑了。
雲嬌兮聽到他的這句話，有些失望！還能吃到呢！
但她還想爭取一下：“那你的傷勢怎麼辦啊？你忍受得了嗎？”
鬼戚微微直起身，喉結不動聲色地滾了一下。
“忍得了。”
他的聲音恢復了那層平淡的啞，只是尾音還帶著一絲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緊。
“十年都忍過來了，不差這幾年。”
雲嬌兮仰頭看著他，他那雙墨黑的狐狸眼裡蓄著的淚已經收了回去，眼尾的緋色卻還濃著。
十年？
心裡不知怎的，有些甜。
-
雲嬌兮將斬星樓的事情說給了鬼戚還有大明二明聽，大明二明的意思是讓雲嬌兮和鬼戚再過三個禮拜之後走。
三個禮拜，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雲嬌兮在湖邊的老樹上住了三天之後，終於忍不住了。
她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爾趴在樹枝上看鬼戚打坐，或者跟二明聊天，日子過得像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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