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娘娘,嬪妾知錯了,嬪妾真的知錯了,嬪妾一定牢牢記住您的教導,以後絕不再犯,還請華妃娘娘饒命。求華妃娘娘饒命。”
周遭靜得可怕,只剩夏冬春哭求的聲音,混著頌芝掌摑的脆響。
安陵容垂著眼簾靜靜等著,心裡做好了打算, 若是華妃執意要行刑,她便只能讀檔重來。
曹琴默站在華妃身側,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裡暗道:
果然和夢裡一樣,這位安小主看著柔弱,心底倒是良善。
夢裡她也曾數次暗中照拂溫宜,是個有分寸的。
她本就有意保下夏冬春,此刻見安陵容先開了口,便順勢上前,柔聲勸道:
“娘娘息怒。夏常在雖是魯莽無禮,可對娘娘的一片敬重之心倒是真的。看在她年紀小、不懂事的份上,就饒她這一回吧。”
她說著輕輕拽了拽華妃的衣袖,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又遞了個眼色,示意華妃去看甄嬛的臉。
華妃順著她的示意瞥過去,只見甄嬛雙頰紅腫,巴掌印清晰猙獰,嘴角也滲著血絲,模樣十分狼狽。
恰在此時,頌芝收了手,回身福身道:“回娘娘,三十掌已打完。”
華妃心裡也清楚,新人剛入宮,她也不好全都發落了,平白惹皇上生氣。
既然臺階遞過來了,便順勢下了。
她冷哼一聲:“既然你們都為她求情,本宮就暫且饒她這一回。可活罪難逃,板子免了,那就……”
“娘娘仁厚。” 安陵容連忙接話,“既然不打板子,不如改罰打手心,既能讓夏常在記牢教訓,又不傷根本,也顯娘娘寬容體恤。”
安陵容心知,華妃最是要強,有甄嬛掌嘴在先,即便不打夏冬春板子,也可能直接改為掌嘴。
這宮裡,被掌嘴的嬪妃,有甄嬛一個就夠了。
曹琴默也跟著頷首:“娘娘,純常在這提議妥當得很。”
華妃睨著地上抖得像篩糠的夏冬春,冷笑一聲:“算你命大,今日便饒了你。”
夏冬春如蒙大赦,連連磕頭謝恩:“謝華妃娘娘,謝娘娘仁慈,嬪妾必定銘記於心,再不敢犯。”
夏冬春心裡蛐蛐,打手心算什麼,只要能保住命,怎麼罰都行。
母親說過,在宮裡,活著比什麼都強。
誰知華妃話鋒一轉,看向安陵容,似笑非笑:“這主意既是純常在提的,那便由純常在親自掌刑吧。
每日五下,連打十日。另外,罰夏常在禁足延禧宮一月。你可有異議?”
“嬪妾領罰,謝華妃娘娘恩典。” 夏冬春哪敢有異議,連忙磕頭謝恩。
此刻她哪裡還顧得上誰來行刑,只要能逃開一丈紅,便已是萬幸。
安陵容也暗暗鬆了口氣 。
總算,夏冬春的命保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