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玉嬋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
正要說些什麼,便聽外間傳來尖酸刻薄的聲音,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呦,這才幾日功夫啊,就成了貴人,都能跟我平起平坐了?照這速度,再過些日子,只怕我這正殿,都得給你讓出來吧?”
安陵容聽見這聲音,心底冷笑。
前世這樣的冷言冷語,她聽了不知多少。
尤其是富察貴人有孕之後,更是猖狂,處處擠兌她,剋扣份例,刁難宮人,都是家常便飯。
如今這才用藥幾天啊,就這副樣子了。
她看向玉嬿,壓低聲音:“柳太醫這藥,是不是下得重了些?原只是叫她心緒不穩,怎麼還連尖酸刻薄都藏不住了?”
玉嬿低聲回道:“前幾日便瞧著她這個不服,那個不忿,只是沒這般明顯。
奴婢私下問過柳太醫,說這藥只是叫人不易控制情緒,放大本來的性子。富察小主如今這樣子,只能說明…… 她心裡本就極其妒嫉小主。”
“哦。”
安陵容瞭然。
藥不過是個引子,把心裡的嫉妒放大了而已。
若本就不存妒意,也不會是這副嘴臉。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走,咱們出去會會她。”
富察貴人站在院當中,正還要再說些什麼,見安陵容出來,到了嘴邊的話便嚥了回去,只狠狠瞪了她一眼。
另一邊,夏冬春聽見動靜,也立刻從怡性軒跑了出來。
見了安陵容,噔噔噔幾步跑過來,先對著富察貴人敷衍地福了福身,便站到了安陵容身邊,一副撐腰的模樣。
富察貴人知道安陵容如今聖眷正濃,不好直接衝她來,見了夏冬春,便把火氣都撒到了她身上。
嗤笑一聲道:“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被華妃娘娘罰了禁足的夏常在啊。禁足期間不好好在殿裡靜思己過,反倒跑出來巴結。夏常在這鼻子可真靈啊,知道往寵妃身邊鑽。”
夏冬春本來還記著安陵容的叮囑,不想跟她一般見識。
可聽她說自己“鼻子靈”,這不就是罵她是狗嗎?
敢說她是狗,夏冬春生氣了。
學著富察貴人的語氣,甩了甩絹子,尖聲道:
“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被死人嚇病的富察貴人啊。養病期間不好好在殿裡養著,反倒跑出來酸言酸語的。
富察貴人膽子可真大,知道白天出來逛。這要是晚上出來,撞見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可怎麼好啊?”
她說著,繞著富察貴人慢慢轉了兩圈,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幾分陰森森的氣音:
“聽說啊,淹死的人怨氣最重了,渾身的皮都泡得發腫,臉啊 —— 有那麼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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