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臉色淡了淡,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她是皇后,不是妻子。”
殿裡靜了一瞬。
安陵容沉默半晌,抬眼小心翼翼地問:“從前…… 這般喚皇上的,是純元皇后嗎?”
胤禛盯著她,沒說話。
眼神里帶著探尋,還有幾分帝王的壓迫,像是在判斷什麼。
安陵容見他如此神色,沒跪也沒慌,反倒輕輕笑了笑,語氣誠懇:“皇上是在思念您的妻子嗎?您讓嬪妾這般喚您,想必是想起純元皇后了。皇上這般長情,嬪妾…… 心裡很是感動。”
“感動?” 胤禛挑眉,“容兒感動什麼?”
安陵容輕聲道,“皇上是君王,心中有情的君主,是天下臣民的福氣。嬪妾也是天下臣民中的一員,自然感佩。”
她頓了頓,又道:“只是,若從前喚皇上四郎的,真是純元皇后,那嬪妾便不能從命了。
如此不僅是冒犯了先皇后,更是冒犯了您與她之間的情誼。嬪妾感念皇上的深情,便更不能不懂事。”
胤禛望著她,眼底的戒備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幾分軟意,嘆道:“容兒,你很好。”
安陵容帶著點狡黠道:“四郎嬪妾是喚不得的。不過皇上想叫嬪妾有個不一樣的稱呼,這份偏愛,嬪妾心裡歡喜得很。”
她歪頭想了想,“嬪妾喚您四爺,皇上意下如何?”
“好,就四爺。” 胤禛爽朗地笑道。
笑罷,胤禛又問:“容兒嗓子這般好,可會唱歌?”
安陵容聽聞此言,心中咯噔一下。
但她還是故意鼓了鼓腮幫子,一副不樂意的模樣:“皇上當嬪妾是唱曲賣藝的呀?您想聽,嬪妾就得唱?”
說罷,眼珠一轉,笑道:“再說了,嬪妾要是一下子把所有本事都亮出來,往後皇上瞧膩了,豈不就把嬪妾丟一邊了?”
她假意任性道:“不唱,留著以後再說。這樣皇上心裡才會天天惦記著嬪妾。”
“你這促狹鬼。” 胤禛笑得開懷,“好,依你,留著以後唱。”
“那嬪妾可得私下好好練。” 安陵容湊過來,軟軟地道,“萬一唱得不好,皇上不喜歡嬪妾了,可怎麼辦?”
“怎會。” 胤禛抓過她的手攥在掌心,“容兒怎麼樣,朕都喜歡。”
安陵容卻又板起臉,一本正經道:“皇上都聽嬪妾彈琴了,尋常人聽曲都要給賞錢呢。皇上準備賞嬪妾什麼呀?”
“哦?容兒這是跟朕要賞?” 胤禛挑眉,笑意淡了幾分。
心中有些失望,她這是也如後宮俗人一樣嗎?
安陵容看著他這副樣子,就知道,這狗男人定然心裡想她是恃寵生驕,心中冷笑。
她像是沒察覺他神色的變化,坦然點頭:“是啊,皇上就賞嬪妾銀子吧,嬪妾缺錢。”
她一臉理所當然:“皇上也知道,嬪妾出身不高,進宮時帶的體己有限。嬪妾是皇上的女人,跟皇上要賞銀,自是應該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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