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說,富察貴人心悸受驚,需要靜養,延禧宮吵鬧,是以準備把純貴人和夏常在,挪出延禧宮。”
“移宮?” 華妃眉峰一挑,冷笑一聲,“哼,偏她嬌氣。”
她盯著宜修,沉聲問:“皇后娘娘,不知皇上準備把純貴人,挪到哪兒去?”
宜修瞧著她氣急敗壞的模樣,心中痛快,面上卻不動聲色,淡淡吐出三個字:“永壽宮。”
華妃指尖猛地攥緊了絹子,指節泛白,險些繃不住臉上的神色。
宜修又慢悠悠補了一句:“皇上說了,純貴人住永壽宮正殿,夏常在住永壽宮東偏殿。”
“正殿?” 欣常在忍不住失聲道,“她…… 她只是個貴人,怎麼能住進正殿?”
齊妃滿不在乎地瞥了她一眼:“貴人怎麼了?皇上喜歡,別說是正殿,便是再好的地方,也住得。
再說了,貴人住正殿也不是頭一回,延禧宮的富察貴人、碎玉軒的沈貴人、鍾粹宮的博爾濟吉特貴人,不都住正殿?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欣常在被懟得一噎,心裡頭酸得厲害,那能一樣嗎?
博爾濟吉特貴人是滿蒙聯姻的體面,將來一個嬪位是跑不了的。
富察貴人是這批新人裡家世最高,位份最尊的,六嬪之位必有她一席。
沈貴人住的碎玉軒,不在東西六宮中,規制哪裡比得上東西六宮的正殿。
只有這位純貴人,什麼都沒有,單憑著皇上的寵愛,便一步登天。
她入王府這些年,生下了皇上的長女,還流掉了一個阿哥,如今也不過是個常在。
往後見了這位新晉的純貴人,還得俯首稱臣。
越想越酸,欣常在低下頭,指尖都擰在了一起。
華妃再也坐不住,“嚯”地站起身,對著宜修草草行了個禮,語氣硬邦邦的:“嬪妾身子不適,先告退了。”
說罷,轉身便怒氣衝衝地往外走。
宜修見狀,端著茶盞淡淡道:“都散了吧。”
眾人各懷心思,紛紛起身告退。
……
延禧宮樂道堂裡,安陵容正翻著皇上今早差人送來的一本琴譜。
玉嬿掀簾進來,低聲回稟:“小主,小何子回來了。”
安陵容眼睛一亮,放下琴譜:“快叫他進來。”
小何子進來的時候,臉色發白,腳步都有些發飄,“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安陵容瞧他這副模樣,心下微微一沉:“怎麼回事?起來慢慢說。”
“小主……” 小何子聲音發顫,“華妃娘娘…… 華妃娘娘從景仁宮出來,回翊坤宮的路上,被躥出來的野貓抓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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