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的笑聲慢慢收住,眉頭微微蹙起,搖了搖頭:“不對。剪秋,這事本宮總覺得不對勁。”
“華妃就算再莽撞,再恨純貴人,也不至於把自己栽進去……”
她沉思片刻,忽然抬眼,“你說…… 會不會是純貴人的反擊?”
剪秋被這話驚了一跳:“娘娘,可她一個剛入宮的新人,家世又那般單薄,怎會有這個本事?再說她今日都沒來請安。”
宜修眸色深沉:“不管是不是,本宮都不能小覷了她。能讓皇上連寵六日,還能叫華妃吃這麼大的虧,豈是簡單人物?”
她頓了頓,又道:“你去,細細地查。純貴人入宮前都接觸過什麼人,她身邊的宮女太監都是什麼來頭,一一查清楚。”
她繼續道:“華妃這事再往深裡查,本宮總覺得,華妃再糊塗,也不至於把自己賠進去。人手不夠就用太后宮裡的人,本宮要知道,是誰在這後宮興風作浪。”
“是,奴婢這就去安排。” 剪秋躬身應下,又問,“只是娘娘,咱們…… 要去翊坤宮看看嗎?”
宜修抬手理了理鬢邊的珠花,站起身,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笑意:“去,自然要去。鬥了這麼多年,難得有本宮看她笑話的時候。再者,本宮身為中宮,出了這樣的事,自然要去主持大局。”
她眼底掠過一絲玩味:“真不知道咱們皇上這會兒,臉上是什麼表情。這宮裡的戲啊,一場比一場精彩。往後啊,咱們更得養精蓄銳,好好看戲。”
剪秋陪著笑:“娘娘只管坐著看戲便是,何必髒了自己的手。”
“走吧。” 宜修扶著她的手,緩步往外走。
……
長春宮小廚房裡,齊妃正挽著袖子,親手給三阿哥弘時做桂花糕。
聽了翠果的回稟,她手一抖,篩子裡的桂花撒了一半,驚道:
“什麼?有毒蛇?快……快去告訴皇上。讓皇上派人去阿哥所。
本宮的弘時如今可還安全?毒蛇萬一躥到阿哥所咬了弘時可怎麼好?”
翠果連忙勸:“娘娘放心,阿哥所守衛森嚴,哪能有蛇進去。只是華妃娘娘出了這事,您身為妃位,於情於理都該過去探望探望。”
齊妃皺著眉頭,一臉不情願:“宮裡都有毒蛇出沒了,本宮好好待在自己宮裡才安穩,出去做什麼?萬一毒蛇躥到本宮跟前怎麼辦?”
她繼續嘟囔:“我又不是太醫,去看了,她就能好?”
“娘娘。” 翠果無奈道,“這會兒六宮都往翊坤宮去呢,您不去,未免太扎眼了。”
“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齊妃嘆了口氣,放下手裡的篩子,“真是煩死了。行了行了,給本宮換衣裳。”
……
鹹福宮裡,敬嬪聽到訊息,也著實吃了一驚。
她心裡明鏡似的,想來這手段本是衝著純貴人去的,不知哪個環節出了錯,反倒報應到華妃身上了。
華妃如今越來越跋扈了。
從前不過是搓磨人,如今一齣手就是要命的殺招。
敬嬪淡淡道,“如意,咱們也過去走一趟,表個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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