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目光掃過殿內,落在安陵容身上,倒有些詫異:“純貴人,皇上一早便讓人來給你告假一日,說你身子不適,怎麼今日還來了?”
安陵容連忙起身,垂首道:“皇上心疼嬪妾,是嬪妾的福氣。可給皇后娘娘請安,是嬪妾的本分。怎敢因皇上疼惜,便失了規矩。”
宜修滿意地點點頭,笑道:“純貴人果然最是懂規矩,難怪皇上偏疼你,本宮也喜歡。” 說著看向眾人,“若是後宮人人都像純貴人一般,安分守禮,本宮便可安心了。”
她話鋒一轉,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對安陵容笑道:“對了,早上皇上傳話過來,說要把你挪去永壽宮。”
說罷,宜修一副寬和模樣,接著說道:“你大可放心,永壽宮那邊已經著人打點了,內務府做事上心,想必不日你便能和夏常在一道搬過去了。”
安陵容聽著她這刻意抬高聲音,擺明說給其他人的話。
想挑撥離間是吧,那她不介意好好氣氣她們。
笑著起身謝恩:“多謝皇后娘娘費心。皇上體諒嬪妾,也囑咐了內務府讓嬪妾儘快搬過去,娘娘與皇上都如此心疼嬪妾,嬪妾感激不盡。”
“挪宮?” 華妃猛地轉頭看過來,眉峰倒豎,“什麼挪宮?挪去哪兒?”
宜修笑道:“皇上說,富察貴人心悸受驚要靜養,延禧宮人多嘈雜,不利於休養。是以把純貴人移去永壽宮,住正殿。夏同住東偏殿,也好有個伴。”
“正殿?” 欣常在脫口問出聲,滿臉的不敢置信。
安陵容轉頭淡淡掃了她一眼,那目光平靜卻帶著幾分壓迫。
欣常在到了嘴邊的話,猛地就卡回了喉嚨,訕訕地低下頭。
宜修笑著補了句:“是啊,皇上說永壽宮離養心殿最近,正殿也寬敞明亮,最適合純貴人。可見皇上啊,是真疼妹妹。”
安陵容也不推辭,微微福身:“嬪妾謝皇上恩典,也謝皇后娘娘費心。待會兒嬪妾便讓人燉了湯,親自給皇上送去,表達嬪妾感激之意。”
華妃坐在一旁,胸口起起伏伏,一肚子火氣偏發作不得,指甲都嵌進了掌心。
麗嬪瞧著華妃氣成這樣,忍不住開口,對著安陵容道:“純貴人,皇上再寵你,你也不該一個人霸著皇上吧?你吃肉,還不許眾姐妹喝口湯嗎?”
安陵容聞言,轉頭看向她,唇角帶著淺淡的笑意:
“麗嬪姐姐這是什麼話?皇上選擇誰伴駕,是皇上的心意。咱們做嬪妃的,難道還能挑三揀四?
便是皇上不召幸,在自己宮裡怡情養性或抄經禮佛,不也很好?怎的姐姐非要違逆皇上心意?”
“你……” 麗嬪臉一紅,被堵得說不出話。
華妃冷笑一聲,接過話頭,語氣凌厲:“純貴人放肆了。后妃本分是為皇家開枝散葉,皇上如今獨寵你一人,你是想讓皇室血脈凋零嗎?如此大罪你一小小貴人擔待得起嗎?”
安陵容連忙起身,神色恭謹,說道:“華妃娘娘言重了,嬪妾初入宮闈,萬萬擔不起這樣的罪責。
只是嬪妾聽聞,娘娘自潛邸時,便常得皇上專房之寵。皇上登基後,凡是入後宮,大半也都是娘娘伴駕。
按娘娘所說,嬪妾有耽誤皇家開枝散葉的罪責,娘娘侍奉皇上多年,膝下猶空,那豈不成罪孽深重之人了?娘娘不覺得,您才是那個辜負了皇上多年寵幸之恩的人嗎?”
“你放肆。” 華妃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指著她氣得胸口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