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聞言，愣了愣，皺著眉思索起來：“不是皇后那賤人…… 那是誰？難道是敬嬪？”
曹琴默搖搖頭：“敬嬪娘娘一向信奉明哲保身，萬事不敢出頭，她沒這個膽子，也沒這個必要。”
“哎呀，你就直說，別叫本宮猜來猜去的，本來就頭疼得很。” 華妃煩躁道。
“娘娘您忘了，宮裡的高位嬪妃，還有一位。”曹琴默聲音輕輕的，卻字字清晰，“常年閉宮養病的端妃娘娘。”
“端妃？” 華妃猛地坐直身子，眼神一厲，“她？你有證據嗎？”
曹琴默微微搖頭：“嬪妾沒有憑據。只是嬪妾把宮裡的人一一數過來，排除了去，便只剩下端妃娘娘了。
新人剛入宮，根基不穩，沒本事和娘娘作對。宮裡的老人，有這能力的，除了皇后，便只有端妃。皇后沒動機，端妃卻有。”
她頓了頓，抬眼飛快覷了華妃一眼，“娘娘忘了…… 當年的事了？會咬人的狗，不叫。”
華妃臉色驟然一變。她仔細想了想，也覺得最有可能的是端妃。
想到她可憐的孩子……
她咬牙切齒，猛地站起身：“那個賤人，害了本宮的孩兒，還跟本宮平起平坐這麼多年。本宮沒去找她的晦氣，她倒先來招惹本宮了。這回本宮要她死。”
“娘娘不可。” 曹琴默連忙起身勸道，“如今娘娘正病著，宮裡多少雙眼睛盯著翊坤宮。若娘娘前腳出事，端妃後腳就沒了，那娘娘便是頭一個被懷疑的。反倒落了口實。”
“那就叫本宮眼睜睜看著那賤人苟活？本宮怎麼能甘心？” 華妃胸口劇烈起伏。
“娘娘，咱們何必髒自己的手。” 曹琴默壓低聲音，“叫她生不如死，不更好？”
華妃轉過身，定定地看著她，忽然眯起眼：“你與端妃有仇？”
“嬪妾入王府的時候，端妃娘娘便常年臥病，嬪妾與她都沒見過幾面，哪來的仇。” 曹琴默垂首道：
“只是嬪妾依附娘娘，自然處處替娘娘著想。當初她就敢對娘娘下手，如今更是趁人之危，躲在暗處伺機對娘娘不利，嬪妾自然要替娘娘分憂。”
華妃皺眉思考著，“可這麼些年，她身邊的宮人都被打發了，飲食起居也都是最低等的規制，本宮還能怎麼動手？”
“娘娘，嬪妾倒有個疑問？”曹琴默輕輕一笑，意有所指：“ 端妃娘娘，她是真的病了麼？
若真像眾人說的那般病得起不來床，這些年缺衣少食的，怎麼就一次次都挺過來了？也不知是哪位太醫，年年都診出她體弱多病，還次次都能從鬼門關把她拉回來。”
華妃眼睛一眯，瞬間反應過來：“裝病？”
隨即勃然大怒：“好個賤人，竟敢裝病騙了本宮這麼多年。本宮不管她是真病假病，這回，本宮要她從此再也起不來床。”
“娘娘息怒。” 曹琴默低聲道，“端妃身邊還有個忠心耿耿的吉祥，是她從潛邸帶過來的貼身心腹，一直對她盡心盡力。”
“好一個盡心盡力。”華妃說道：“周寧海，本宮不想再看見這個吉祥，哪裡吉祥？晦氣的很。”
“嗻。”
“娘娘，嬪妾聽說太醫院的溫實初，與甄答應家是世交，他竟然暗中照拂禁足嬪妃。”曹琴默又道，“如今端妃娘娘那的太醫不中用，正要缺一個仁心善行的太醫。”
話只說到這兒，點到即止。
華妃臉上露出一抹狠戾的笑：“周寧海，聽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