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了手腳？” 夏冬春嘴裡還含著糕，聞言瞪大眼睛，脫口而出，“難道是給她絕嗣了？”
安陵容和玉嬿都愣了一下，齊齊看向她。
夏冬春被看得莫名其妙，擺擺手：“你們這麼看著我做什麼？話本子裡都這麼寫的啊，後宅爭寵，就愛給人下藥絕人子嗣。”
安陵容一時竟無言以對，她看的話本子都是侯佳氏篩選過的，這難道是另一種教育方法？
若真如此，侯佳氏為了夏冬春也真的是費盡心思了，她才玉嬿道：“繼續說。”
“是。” 玉嬿接著道，“柳太醫說，按照我們的吩咐，只要不是衝著我們來的手段，旁的不摻和。”
“而動手的人選的時機極巧，正趕上富察貴人來月事，那藥用下去，只會讓人覺得是月事血量增多才引發腹痛不止，瞧著就像是身子弱，受了驚落下的毛病，半點不顯眼。”
安陵容聽完就感慨，這般熟悉的手段，一定是皇后動的手了。
她轉頭看向夏冬春，挑眉道，“姐姐聽著，不怕麼？這深宮處處是陷阱，一不留神就著了道。”
“怕什麼？” 夏冬春一臉茫然，隨即撇撇嘴，“就算不進宮，嫁入尋常人家，後宅裡不也是你死我活？這宮裡宮外，有什麼區別？不都是女人爭男人嘛。”
安陵容怔怔地看著她，半晌，忽然輕輕笑了。
是啊。她從前只覺得宮裡爭鬥殘酷，可這世道的女子，不管嫁入哪門哪戶，後院裡何嘗不是一樣的光景？
便是遠在松陽的安府，那些姨娘們不也是你害我，我害你。使盡渾身解數在安比槐面前爭寵。
夏冬春看著大大咧咧，心裡倒是透亮。
這天下女子的日子，本就如此。
半晌，她淡淡道：“姐姐通透，說得對。”
她轉而看向玉嬿和鈺環，正色道：“昨日黃規全來回話，說三日後是吉日，咱們便要遷去永壽宮。該收拾的東西都要提前檢查好。
這幾日你們辛苦點，仔細盯著，別少了東西，更要緊的是，別多了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二人齊齊躬身應道：“是，奴婢省得。”
……
景仁宮暖閣裡，宜修正在看這個月的侍寢記檔。
剪秋急匆匆進來，“娘娘，奴婢這些天親自盯著人去查，果然查到了些蛛絲馬跡。”
宜修聽她說這事，放下手中記檔，等她下文。
剪秋繼續道：“我們插在四執庫的一個小太監，他枕頭裡，被人塞了包藥粉，奴婢已經悄悄拿給章太醫瞧過了，和那野貓身上沾的粉末，是同一種東西。”
宜修手裡的記檔地擱在桌沿上，抬眼看向她：“是誰幹的？查出來了？”
剪秋搖搖頭：“對方手腳乾淨，沒留下痕跡。不過奴婢按娘娘先前的吩咐，已經把那包藥粉，悄悄放進了御膳房一廚娘的枕頭底下了。”
她頓了頓，低聲道：“那廚娘是烏雅家送進宮的人，在御膳房經營許久，是太后娘娘的心腹。我們的人早就想頂替她，偏她為人精明，抓不住錯處。所以奴婢選了她，借這個由頭……”
“好啊。做得好。” 宜修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本宮這位好姑母，既然想給本宮扣黑鍋，本宮便也回敬她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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