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沈眉莊扶不起來,小主…… 會不會把機會給到自己?
她定不會像沈眉莊那般蠢笨。
只是…… 越是這種時候,越得沉住氣。
萬一讓小主看到她心急,便再也不會幫她。
……
永壽宮西暖閣裡,安陵容坐在錦榻上,捧著繡繃,認認真真繡著。
天氣越來越冷了,熏籠裡的銀絲炭燒得正旺,烘得殿內暖融融的。
安陵容剛聽完玉嬿回稟的訊息,停下手中的動作,隨手把繡繃放置繡筐裡。
她倒著實有些意外。
若沈眉莊真的觸怒皇上,皇上要發作,當日御花園便發作了,何至於隔了兩日才降罪?
正思忖著,簾櫳一動,吉雅快步進來。
安陵容抬眼:“姑姑可是打聽到什麼了?”
吉雅點點頭,走到近前壓低聲音道:“今早皇上下了早朝,便被太后娘娘請去壽康宮了。”
安陵容聽吉雅這般說,眼珠一轉,問道道:“姑姑的意思是…… 太后跟皇上提了沈貴人?”
“太后跟皇上具體說的什麼,外頭探不到。” 吉雅搖搖頭,“只是皇上自打上次和太后鬧了不痛快,向來三五日才去請一次安,每次請安也並不多留,略坐片刻就走。”
“實在是皇上每回從壽康宮出來,臉色都好不了。”吉雅說道:“只有今日不同,是孫竹息親自去養心殿請的。所以奴婢才有此猜測。”
她頓了頓,又道:“偏巧晚間沈貴人那封陳情信遞上去,旨意跟著就下來了。奴婢就更加確信,多半是太后在皇上跟前提了沈貴人,皇上心裡不痛快,便把氣撒在她身上了。”
安陵容微微頷首,心裡也這般想。
何況昨日十五,皇上雖去了景仁宮,卻並未留宿。
這月的初一十五,皇上都沒留宿景仁宮,這般下皇后臉面,太后心裡定然不痛快。
皇后是她侄女,她自然是站皇后那頭的。
沈眉莊偏趕著今日遞陳情信,可不正好成了皇上撒氣的由頭。
“今日皇上翻了誰的牌子?” 她忽然問。
“敬事房那邊說,今兒翻的是博爾濟吉特貴人的牌子。” 吉雅回道。
安陵容聽了,心裡更篤定了。
果然是跟太后賭氣。
不僅沒有寵幸沈眉莊,反倒借題發揮,降罪於她。
翻了博爾濟吉特貴人的牌子,也算是皇上給太后的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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