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陸晨曦那雙澄澈坦蕩、不帶一絲賭氣成分的眼神，一時之間竟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那……那什麼，”揚帆略顯不自然地輕咳了一聲，試圖掩飾自己的震驚。
“你能意識到就好，帶教要嚴，但也要講究方式方法，你們繼續查房吧。”
說完，揚帆轉過身，朝著護士臺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眾人總覺得這位一向穩如泰山的揚院長。
他此刻的背影，竟然透著一絲落荒而逃的意味。
目送揚帆走遠，陸晨曦才重新轉過頭。
“還愣著幹什麼？等我請你吃早飯啊？”
陸晨曦的聲音雖然恢復了嚴厲，但明顯少了剛才那種咄咄逼人的尖銳。
“查完房自己去辦公室，把12床的所有指標重新核對清楚再交給我。”
“下次再敢跟我說「大概」，你就直接回醫務處去重新分配！”
“是！是！謝謝陸老師！”
劉凱如蒙大赦，連連鞠躬，趕緊抱著病歷夾跟在後面繼續查房。
這場發生在三病區走廊裡的「奇觀」
雖然只持續了短短兩三分鐘，但卻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醫院。
到了中午，急診科的休息室裡已經炸開了鍋。
陳紹聰端著飯盒，坐到鍾主任身邊，眼睛瞪得老大。
他神秘兮兮地說：“老頭，你知道嘛？今天早上胸外，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什麼大事？”鍾西北看著自己這個不著調的徒弟，只感覺一陣陣頭疼。
“陸晨曦又把誰給罵哭了？”
“不是她罵哭了誰，是她今天居然向揚帆低頭了！”陳紹聰激動地拿筷子敲著飯盒。
“據說今天早晨陸晨曦，在走廊裡正痛罵實習生呢，揚帆路過，當眾說了她兩句。”
“您猜怎麼著？陸晨曦不但沒炸毛，反而溫聲細語地跟揚帆說‘謝謝院長提醒，我以後一定注意’！態度那叫一個乖巧可人！”
鍾西北放下手中的手機，震驚地看著陳紹聰：“你確定，你說的是陸晨曦？”
“千真萬確！胸外好多人都親眼看見了！”
陳紹聰信誓旦旦地說：“大家都在傳，說陸晨曦是不是前段時間下鄉救災，在山裡撞邪被什麼髒東西給奪舍了。”
“不然這仁和小炮仗，怎麼可能對揚帆這麼服帖？”
自從陳紹聰從陸晨曦那兒搬出去，他這私下八卦陸晨曦的機會就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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