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抬起手，敲了敲門。
“進。”門內傳來揚帆的聲音。
之前傅博文做院長的時候，她常常來這裡，自從揚帆接任後這還是第一次。
辦公室寬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前，揚帆正低頭翻看著桌上的幾份檔案。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看到是陸晨曦，合上了手裡的資料夾，從辦公桌後走了出來。
“來了。”揚帆指了指旁邊的會客區，“坐沙發那兒吧。”
陸晨曦點點頭，抱著資料走到會客區的沙發前坐下。
揚帆也在她側面的單人沙發上落座，動作自然而從容。
“資料都帶來了？哪裡拿不準？”揚帆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切入正題。
陸晨曦趕緊把檔案袋解開，將檔案在茶几上鋪開。
“這裡，主要是這兩份。”她指著其中一份表格，“這份是人員調配和物資申請。”
揚帆掃了一眼那份報告，從上衣口袋裡抽出一支鋼筆。
“可以直接在文件上標註嗎？”
“當然，您怎麼方便怎麼來。”
揚帆在檔案上一邊標註，一邊耐心的給陸晨曦講著填寫的要點。
陸晨曦聽著，眼睛不由得亮了起來。
揚帆手裡的鋼筆，在紙上行雲流水地勾畫著。
將原本生硬的要求，轉化為了符合醫院管理邏輯的內容。
“還有這份預算申請。”揚帆拿起另一份表格。
“你要學會借力，不要只盯著胸外科的……”
陸晨曦看著揚帆，心裡那種對行政繁文縟節的恐懼，一點點消散。
揚帆處理這些問題，簡直就像是在手術檯上，剝離那些錯綜複雜的粘連組織一樣，遊刃有餘。
他太清楚醫院這個龐大的系統，是如何運轉的，很清楚如何才能兵不血刃地達到目的。
下午三點多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斜斜地打進辦公室，正好落在揚帆的身上。
光影勾勒出他深邃的眉眼，還有挺直的鼻樑。
陸晨曦坐在他側面，手裡拿著筆，原本是打算認真記筆記的。
但不知怎麼的，她的注意力卻漸漸從那些複雜的表格上，飄到了揚帆的身上。
她看著揚帆那隻握著鋼筆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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