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帆的目光，在陸晨曦身上停留了一下。
隨後，他用餘光掃視了一圈會議室。
幾乎是每一個人都放慢了手裡的動作，眼神不住地往這邊瞟。
那些竊竊私語的閒話，那些在暗處滋生的惡意揣測，瞬間在揚帆的腦海中閃過。
在這個風口浪尖上，如果他現在跟陸晨曦單獨走出去，只會坐實了那些流言，把陸晨曦推向更難堪的境地。
他不能，由著她的性子胡來。
揚帆臉上的神情恢復了那種冰冷的、公事公辦的行政威嚴。
他站起身，將鋼筆插進襯衫口袋，語氣冷淡：“陸大夫，如果是關於手術組的籌備細節，或者是病房管理上的事情，你應該優先找張主任溝通。”
“他現在是胸外科的主任，是你的直接上級。”
陸晨曦愣住了，她沒想到揚帆會直接回絕她：“不是，我不是為了工作上的事，我就是想……”
“如果連張主任都解決不了，需要院裡統籌協調。”
“那我希望你跟他商量後形成書面報告，再來找我彙報。”
揚帆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的話，聲音不大，卻足夠讓眾人聽的清清楚楚。
這種毫不掩飾的拒絕，劃清界限的態度，讓陸晨曦有些不爽。
她有些錯愕地看著揚帆，嘴唇微微動了動，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不明白，明明是他一直在背後護著她、幫著她。
為什麼一到了人前，他就又要擺出這副冷酷無情、避之不及的面孔？
揚帆沒有再看，陸晨曦那有些受傷的眼神。
他拿起桌上的檔案，看了看錶：“我今天還要出門診，時間快到了，先走一步。”
說罷，他從陸晨曦身邊擦肩而過，走出了會議室，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
那些原本假裝收拾東西的人，迅速交換了幾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三三兩兩地散去了。
顯然，在他們看來，陸晨曦這是當眾「碰了一鼻子灰」。
陸晨曦倒追揚帆的戲碼，算是被正主親自下場打臉了。
方誌偉擔憂地走上前，小聲叫了一句：“陸老師……”
陸晨曦站在原地，看著揚帆遠去的背影。
她咬了咬牙，冷笑了一聲：“行，真行，揚帆，”
這一整個下午，陸晨曦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她本是滿心愧疚和感激去道謝的，結果卻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毫不留情地甩了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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